而举人,就已经可以做官了。因此,大部分来做老师的,大多数郁郁不得志的秀才。举人,是少见的。
姜温此人,很是特立独行,愤世嫉俗,有才华。他出身不俗,知晓官场的黑暗,他也有着逃避心理,不愿居庙堂之高,只愿躲在归安府的故纸堆里,研究四书五经。
若不是有王秀才的关系,且崔师季真的是一个几十年难遇的可塑之才,姜温不一定会带学生。
可带了崔师季这个学生后,姜温是操碎了心。
崔师季有才华,有天赋,心性也极佳,是状元之才。可就是太省心了,反而让姜温心疼。
他知晓这个学生的家事,也知道他背负了怎样的压力,可见他如此苦学,压抑天性,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就心疼万分。
因此,他给这个学生取字时,取了“恕己”。孔夫子教导学生“恕人”,崔温不是孔夫子,他心疼自己的学生,他只求崔师季可以“恕己”。
恩师的拳拳之心,崔师季又怎么不知道呢?他无以为报,只能更加刻苦的学习,钻研。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等着他去揭露,等着他去翻案。
崔师季真的能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吗?曾经的他觉得可以,然而,现在每晚就寝时,脑海里冒出的人影,令他辗转反侧。
师季师季,师法季札和柳下季。柳下季还有另外一个更让人熟知的称呼,柳下惠。
柳下惠坐怀不乱,他呢?
私奔逃婚的娇软作精vs克己复礼禁欲隐忍科举士子32
崔师季隐下眼底情绪,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才敲响了姜温家的门。
小厮开门,笑迎:“崔相公来了,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崔师季微微躬身,才进了门。
他随着小厮来到姜温的书房,刚到门口,姜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可是师季来了?进来吧。”
崔师季进去,小厮从外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姜温正在书房看着一篇文章,崔师季走上前,作揖:“恕己见过老师。”
“诶,不用多礼。”
姜温将手上的文章放下,手轻轻一抬:“坐。”
崔师季坐到了姜温身侧,面前是之前就泡好的茶,温度适宜。
“近些时日写的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姜温轻轻抿了口茶。
崔师季将自己这些时日补的课业文章拿了出来,但递给姜温的时候,有些迟疑。
姜温眉眼一挑:“怎么?这些天在家里懈怠,没写?”
崔师季轻轻摇头,递了上去。
姜温放下茶杯,接过,书房剩下“唰唰唰”纸张的翻页声。
良久,姜温看完了手上的文章,眼眸深深的盯上了崔师季。
“师季啊,你这几篇文章,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