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也震惊不已,但还没到丧失分辨能力的地步:“夫人若是暴露,你觉得夫人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青岑府府衙的人只是怀疑王子光,并无确切的证据就将人给抓了,夫人能全身而退,肯定是没被发现。
直到这时,冯磊和王大春才有几分相信云竹是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对明晚的行动也多了几分信心。
城外,一位老妇人怀里抱着几个饼子和一小瓶药,神情有些激动。
太好了!
太好了!
那位小兄弟说,有了这药和吃食,自家儿子儿媳很快就能醒过来!
另外一名抱着个三四岁孩子的年轻妇人四下环顾,悄悄往孩子嘴里塞了一小块米饼。
孩子下意识嚼了嚼,随后咧嘴,奶声奶气道:“好……”
孩子话还没说完,妇人旁边的男子,也就是妇人的丈夫忙将水囊塞孩子嘴里,低声道:“饿了就多喝点水。”
男子旁的一个中年男子看了这一家三口一眼,没发现异样,又挪到另处去了。
年轻夫妇松了口气,妇人悄悄塞了张饼子给自己丈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男子听完,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年轻妇人道:“那位小嫂子说,所有流民到了青元府,不仅能分到田地和分发三个月口粮,府衙还能借咱们粮种……”
年轻妇人低低地说着对方要他们帮忙办的事,年轻男子握了握拳:“为了你和儿子,这差事我接下了!”
对方答应事成,除了安置他们一家三口,还会另外给他们200斤白面和10只鸡,还给他安排差事。
他们留在这里,迟早都会饿死,不如放手给妻儿搏个前程!
他们来到青岑城外这么久,哪几个是官府的耳目,他一清二楚,要避开那几个人将消息传达到真正流民耳中是轻而易举之事!
当天晚上,青元府可以收留流民的消息悄悄在流民间传开,避开了官府的耳目,同时也避开了自己人。
直到第二天傍晚,冯磊才让人知会混在流民中的弟兄,要他们见机行事,护送流民到渡口。
就在这时,青岑县令魏言祥发话,开城门给城外的流民一人发一个粗面馒头,孩子半个。
魏言祥在城墙上观察城外情况,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董师爷,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流民有些不对劲?”魏言祥视线落在安静排队领馒头的流民队伍上。
因县衙经费有限,他没法给城外的流民施粥,只能隔三差五给他们发放点吃食,有时是一碗稀粥,有时是一个或半个粗面馒头。
以往发放吃食,即便有衙役维持秩序,也难免有相互推搡的场面,可今天这些流民太安静了,也没有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这个发现让魏言祥不得不警惕。
魏言祥身边的师爷董瑞与他年纪相仿,都在四十岁上下,只是董瑞的身材比魏言祥更为壮实一些。
听闻魏言祥的话后,董瑞也认真地观察起城外的情况来。
片刻后,董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今天的流民确实安静了些,不过以前我们基本都是三四天发放一次吃食,这次隔了五天,流民或许是因此才老实了些。”
魏言祥摇头:“本官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