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口中的“老根叔”就是送云竹和王大春过江的艄公。
老根叔往青岑府方向的渡口看了眼,说道:“再等等,还有半刻钟才到亥时呢!”
老根叔在艄公里头算是比较有声望的,他一发话,原本开始浮躁的艄公安静了下来。
“行吧,就听老根叔的!”年轻人道,“不过半刻钟后他们没到,我可就要回去睡觉了!”
白天种地都这么累了,今晚还要白跑这么一趟,想想都觉得心塞。
老根叔不高兴地训斥道:“20两银,外加500斤白面,这么丰厚的酬劳,你不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些人能跟他跑这么一趟,哪个不是因为这丰厚的酬劳?
“张冬来,老根叔有点好处就想着咱们,你这小子可别不知好歹!”有人出声训斥年轻人张冬来。
“就是,你不愿意等就先回去!”
张冬来只是太累了,又喂了一晚上的蚊子,忍不住抱怨了句,并没有怪老根叔的意思,哪曾想竟换来大家伙的训斥,忙闭上了嘴。
就这时,有艄公低喊:“看,那边有火光!”
原本开始打瞌睡的众人瞬间提起精神,朝渡口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无数根火把朝渡口方向移动。
有艄公开始划动船桨,被老根叔喊住:“再等等!”
这些人不知是敌是友,万一是青岑府的人,他们一靠岸那就是羊入虎口。
说话间,渡口中有人站在岸边朝这边大喊:“大叔,我们来了,快靠岸!”
艄公听出是王大春的声音,激动道:“是他们,快靠岸!”
十几艘船行后驶近渡口,王大春先上前和艄公碰了面,确定无误后急忙让后面的流民上船。
流民争先恐后上船,不少人被挤得掉进江里。
云竹急忙喊道:“排好队,一个一个上船!”
冯磊让人将掉进江里的人给拉起来,带人在船边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冯磊一位手下的兄弟策马而来,边跑边喊:“追兵来了!”
“夫人,您先上船!”冯磊想都没想就道。
无论如何,得先把夫人送走!
云竹看着还有一小半未上船的流民,摇头:“船满的先走,我和你们留下断后!”
见冯磊还想说什么,云竹已吩咐弟兄们将渡口的拒马护栏抬到前面拦住来路,好给流民争取更多上船的时间。
冯磊无奈,跟着弟兄们将护栏放在离渡口百来米处。
他们刚将护栏放好,就看到举着火把追来的追兵。
“放箭!”
云竹一声令下,弟兄们手中的箭齐齐射出,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马下隐蔽!”魏言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中箭倒地,又惊又怒。
别说魏言祥,就是冯磊和王大春等人也不知道云竹是从哪弄来这几十把弓箭的。
他们的人没几个碰过弓箭,不过拉弓并不难。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反正对准远处的人马,只要偏差不要太大,总能射中人或马。
再不然,吓吓对方能拖延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