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江对面青岑县的县令魏言祥是旧识,深知魏言祥的本事,本不抱太大希望,还为前往青岑县接流民的弟兄担心。
可下午当他听到一同前往寒江府的人里还有位妇人时,他心里就不踏实了,着急忙慌地去了厚土村。
一打听,确定那位前往寒江府的夫人真的是云夫人,他都差点吓晕过去。
他本是大良县一个小小的教谕,后来被知府徐大人提拔当了这个县令。
自上任以来,他处处小心,唯恐哪一步行差踏错辜负了徐大人的信任。
可他千防万防,也没防到云夫人没知会一声就跑到江对面去啊!
“下官见过云夫人!”曾有智顾不上崴了的脚,忍着疼战战兢兢上前向云竹行礼。
火光下,云竹看清他额头上的汗珠,叹了口气道:“既然曾大人来了,就顺便带一批人回去安置吧。”
老根叔等摆渡人本在人群外,等着云竹给他们发酬劳。
这会听到县令大人竟向租他们船的夫人行礼,还喊她“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云夫人!”有船夫激动喊道,“是咱们的云夫人!”
“天啊,咱们这群泥腿子居然还能见着云夫人!”
他们眼里,给他们好日子过的陆将军和云夫人那就是天上的云,遥不可及,哪想有一天云夫人竟然会租他们的船。
“大叔,”云竹对老根叔道,“今夜太晚了,麻烦您留下住址,明日我让人将酬劳给你们送去。”
老根叔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好……云夫人,不急不急!”
“云夫人,”曾有智看着这些流民,就像看到什么宝贝一样,见云竹这般平易近人,便厚着脸皮道,“云夫人,下官能不能多要些人?”
云竹想了想,问:“曾大人打算要多少人?”
曾有智先是伸出两根手指,随后又加了一根,试探问道:“300人?”
云竹有些为难。
他们这次带回来的流民,大人连同孩子在内也才500多人,曾有智一开口便要300人,这对其他几个县来说不公平。
不过,看着这些神色仓皇,没有安全感的流民,云竹应了下来:“好!就给你300人,不过不许只挑年轻力壮的,更不能将一家子分开!”
“是!多谢云夫人!”曾有智乐得合不拢嘴。
300人啊,能分出不少地呢!
就算是老人和孩子,多少也能干点活儿的,总比让田地烂在那里好!
很快,曾有智将人挑好,连夜离开了。
剩下的两百多流民更加恐慌了。
他们冒死跟着来青元府,若是没人安置他们,还不如回青岑县,好歹隔个几天魏大人能给他们一顿吃的。
“大家伙还有力气走吗?”云竹问道。
众流民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他们不确定这些人要将他们带到哪里去。
见状,云竹扬声道:“我允你们过江后会安置你们,给你们分田发粮的话是作数的,只是现在是大晚上,我要等天亮后才能跟另外几位县令商量将你们安置在哪个县城。”
闻言,众流民稍稍放下心来。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流民喊道:“夫人,我们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先给我们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