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士兵见陆子丰脸色几番变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一看就是个单纯的,陆小爷的事在京城早就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守城士兵收了陆子丰几块碎银,便再次好心道:“不过,你没被陆小爷瞧中或许也是好事,我听说,不少进了陆宅的少年少女,出来的时候都浑身是伤,有好几个都没熬过去呢!”
说到最后,守城士兵声音低了几分。
陆子丰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心头腾起的怒意,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些:“天子脚下,他怎么敢?”
“刚才不是说了吗,皇上很器重陆小爷,有一次陆小爷招惹上丞相的嫡女,还是皇上帮忙摆平的呢!”
陆子丰眉眼沉了沉,掩下所有情绪,向守城士兵道了谢后进了城。
不行,他得去信将此事告知二叔二婶!
新帝到底受了什么蛊惑,竟这般信任陆光宗?!
陆子丰住进客栈,写好信,却不敢用驿站帮忙送信,而是花了重金请人将此信送到梁州府的粮栈。
这信用的是自家二婶教他的写法,就算信件被偷,除了自家人,外人压根不知道这信中真正写的是什么。
而回到陆宅的陆光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眸色阴冷地对一个小厮道:“去,查一下小爷我在城门口遇上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进京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小厮回来时,手里拿着的正是陆子丰让人送出去的那封密信。
陆光宗打开信仔细看了看,随后嗤笑道:“原来是想做粮食生意,却因价格谈不拢而去信骂老板!”
只是一个浮躁的毛头小子,根本不配让他浪费精力!
小厮见自家主子随后将信扔在地上,迟疑地问道:“爷,这信?”
陆光宗难得大发善心:“将信送出去,这人不用再盯着了!”
陆子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被陆光宗看过,在京城各家胭脂铺闲逛,打听各家铺子的胭脂品种,还有各家夫人小姐的喜好。
不过陆子丰没有毛毛躁躁地逮人就问,而是在逛铺子时仔细观察。
不出几日,陆子丰便大致了解了京城贵人们的购买能力和方向。
京城寸土寸金,各店铺的吃食也贵。
这天中午,陆子丰在街边一个没有客人的小吃摊上要了一碗只需十文一碗的素面。
老板将素面端上来,他刚吃了两口,对面就坐下一个男子。
男子笑问:“小兄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陆子丰看了眼其他空桌,端着面换了张桌子,将这张让给男子。
这里是京城,他尽量避免给人找麻烦的机会。
哪知这男子也跟在他后面,再次在他桌对面坐下。
陆子丰心下不悦,不过脸上不显:“这位大哥,这摊上有好几张空桌,你为何非要与我坐一块?”
“因为我觉得小兄弟你面善。”男子微笑看着他。
陆子丰心下一沉,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第一次来京城,这位大哥怕是认错人了!”
陆子丰几口将面吃完,放下十枚铜板后就离开。
没想到这男子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