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云竹又指着乡亲们:“还有,把他们放了!不许伤他们一根毫毛!”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我们肯定不能伤了他们!”独眼大汉抬手一挥,提刀守着乡亲们的强盗全都将刀收起,往后退了几米。
“我跟你们一块去!”李郎中走了过来。
独眼大汉皱眉看着李郎中:“老头,我们那地方路不好走,你这身子骨怕经不起折腾!”
“老头子我是你口中小神医的师父!”李郎中拿眼瞪独眼大汉。
独眼大汉看向云竹:“真的?”
见云竹点头,独眼大汉登时眉开眼笑地讨好起李郎中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李郎中是吧?您放心,您放心,等到了山脚下,我让几个弟兄抬您上山,路不好走也没关系!”
云竹一问,才知道独眼大汉这行人真是一群强盗,不过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占山为王的。
他们不敢说自己没抢过普通老百姓,但他们抢劫归抢劫,却没有主动伤过人。
云竹无意打听他们以前如何行事,她现在只关心温维安现在所在的“点翠山”离这里有多远。
听到点翠山在常春府,云竹看了孙志海一眼。
孙志海有些惭愧道:“嫂夫人,是我们的失职,竟没发现点翠山上有强盗出没。”
“我们已不做强盗有半年多了!”独眼大叹急急解释道,“自从半年前下山劫到恩人一家后,我们就答应恩人不再下山抢劫了,这半年多来,我们在山上开荒种粮,打猎、摘果子,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这次要不是恩人病重,山上的赤脚郎中怎么都医治不好,他们也不会下山。
云竹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你说,你劫到温家一大家子?温伯父的儿子温砚之也在山上?”
独眼大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止恩人的儿子,恩人的儿媳和孙子孙媳妇都在山上。”
“他们一大家子都好好的吧?”云竹想问的是,温家人一个没少吧?
“恩人一家也是因祸得福。”独眼大汉道,“恩人刚到昌平府投奔亲儿子,哪知刚到昌平府没多久,恩人儿子就莫名其妙被削了官,他们刚离开昌平府,昌平府内就起了内乱,官员全都死了!”
云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也太戏剧化了!
不过,温家人都还活着,她还是替温晴感到高兴。
几天后,一行人抵达点翠山。
上点翠山的路真如独眼大汉说的那般,崎岖不好走。
独眼大汉也果真说话算话,让几位山上的弟兄用竹椅轮流抬着李郎中上山。
坐在竹椅上的李郎中好几次差点被颠下来,还是贺兰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依依一会担心,一会听到李郎中的叫骂声又忍不住偷笑。
眼看就要到山顶了,李郎中死活都要下来,独眼大汉只能由他了。
“不行,歇会吧。”云竹和依依,还有小槿都累得直喘气,实在是走不动了。
“大哥,真是你们回来了?”前面山道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若是细听,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