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轻轻捻了一点。
“石灰。”
许建国皱眉。
“附近哪儿有石灰?”
“旧砖厂。”
负责辖区的公安立即道:“城东旧砖厂已经停工两年,仓库和窑洞都空着。平时只有附近孩子进去玩。”
裴砚舟抬眼。
“派人过去,不要开警笛。”
几名公安迅离开。
许知微却没有跟上。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最下面那只被拉开的抽屉。
抽屉里的衣服翻得凌乱,与屋里其他地方的整洁格格不入。
“不是梁文忠自己拿走的衣服。”
“为什么?”许明川问。
“一个提前计划逃跑的人,不会在最后一刻随便抓两套衣服,更不会连厚薄都不分。”
抽屉里剩下的多是贴身衣物。
少掉的却是一件冬天穿的棉袄和一套夏季工作服。
如今已是初春,无论逃去哪里,这两件都不适合。
“有人故意拿走衣服和钱票,制造他畏罪潜逃的假象。”
许知微转头看向桌上的茶杯。
“梁文忠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空气骤然一沉。
裴砚舟看向卧室后方。
那里有一道窄门,通往公共楼梯。
门锁没有损坏,地面却残留着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痕。
痕迹已经干了一半,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刚才谁查过后门?”他问。
“没人。”
公安脸色变了。
“我们到的时候,前门开着,以为他从正门走的。”
裴砚舟推开后门。
楼梯狭窄,尽头通往院后的杂物棚。
杂物棚里堆着煤球和破木板,一辆板车少了一只轮子,车板上却沾着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血。
“是血。”
许明川蹲下查看。
“人被从后门运走了。”
“刚才送走的时间不会太久。”
裴砚舟立即调整部署。
“封锁城东通往旧砖厂的几条路。对方带着人,走不快。”
许知微看着板车上的血。
血量不大,梁文忠至少在被运走时还活着。
对方若只想杀人灭口,没必要费力带走。
除非梁文忠手里还有必须问出来的东西。
“他们没找到真正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