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接过剪刀。
“工资不低,别在一件衬衫上省。”
“不是省。”
裴砚舟垂眸看着她。
“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穿的衣服。”
许知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护士抿着嘴,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裴营长。”
许知微抬眼。
“今天我们才认识。”
“第一天也算第一次。”
“衣服破了。”
“可以补。”
“沾了血。”
“能洗。”
他说得理直气壮。
许知微没和他争,只沿着破口将袖子剪开。
伤口不深,却有半掌长。刀锋擦过手臂外侧,边缘微微外翻,看着比他说的严重得多。
药水落上去时,裴砚舟手臂的肌肉明显绷紧。
“疼吗?”
“不疼。”
许知微抬头看他。
男人神色平静,呼吸也没有变化。
可他的左手食指正在轻轻敲膝盖。
“你现在换左手了?”
裴砚舟低头看了一眼。
“习惯还没改好。”
“所以疼不疼?”
“有一点。”
“有一点是多少?”
“还能忍。”
许知微没有继续问。
她替他包好伤口,动作轻了许多。
裴砚舟始终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神色专注,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温度很轻,却让他的心跳比在火场和人动手时更乱。
“看什么?”
许知微系好纱布。
“看未来媳妇。”
护士终于没忍住,转过身笑出了声。
许知微耳根微热,面上仍然镇定。
“还没同意。”
“暂时合格。”
裴砚舟提醒她。
“是你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