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四十。
许知微到军区礼堂门口的时候,裴砚舟已经在等了。
男人换下了训练时的作训服,穿着一身洗得挺括的军装,站在礼堂外那棵老槐树下,手里还拎着个纸包。
许知微走近。
“不是七点吗?”
“嗯。”
“那你来这么早?”
“怕没位置。”
许知微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两张票。
“不是对号入座?”
裴砚舟沉默了一下。
“顺便等你。”
这句总算像句实话。
许知微笑了。
“裴营长第一次约人看电影?”
“不是。”
“以前还约过谁?”
裴砚舟看她。
“部队集体看过。”
“那不算。”
“所以第一次。”
他说得很平静。
许知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视线一转,落到那个纸包上。
“这是什么?”
“瓜子。”
“你还买瓜子了?”
“赵春山说看电影都吃这个。”
许知微眉梢一挑。
“他还教你什么了?”
“没了。”
“真的?”
“他说还可以买汽水。”
“然后呢?”
“没票。”
许知微忍着笑。
“汽水还要票?”
“他说小卖部今天只剩三瓶,全让家属院几个孩子买走了。”
说话间,礼堂门口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军区干部、战士和家属。
有人看见裴砚舟,主动打招呼。
“裴营长也来看电影?”
“嗯。”
对方又看了眼许知微,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哦。”
这一声“哦”拖得特别长。
许知微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