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橙莞尔,看向窗外,小声嘀咕,“您挺拉风的,您看看我拉风不?”
“小橙子,你说什么?”孙浩傻笑着,从后视镜看年橙,发现只能看到一个头和一个蜷缩的身子。
年橙索性闭上眼休息。
正巧年纭来电,年橙说:“妈妈嗯,下飞机了孙浩来接了好。”说完便将电话给程白,说:“妈妈电话,找你。”
一句没有称呼的话语。
程白眉心微皱,修长的指与她的相触,僵了一瞬,接过手机。
“阿姨……对,在回来的路上了……都可以,吃什么都行……”程白断断续续说着,偶尔看下后视镜。
语气恭敬有礼。
挂完电话。孙浩不服气,“怎么感觉你才是年姨亲生的。上次我想吃小时候年姨做的艾窝窝,求了好久,她才答应,怎么你一回来,就问你想吃什么?偏心得过了啊。”
程白把手机还给年橙,说:“你离家几个月,阿姨也会问你。”
“果真还是老样子。”孙浩瞟了眼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程白,小声嘀咕,“真是块臭石头,玩笑话都开不了。”
年橙微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程白已经笼络了全钟家人的心。
孙浩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说“晚饭上我家吃,老爷子刚得了套新茶具,高兴得很。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刚好可以聚一聚。”
程白颔首:“阿姨提过了,等安顿好我们就过来。”
年橙哦了一声就没声音了。她有点困,没强撑着,歪头睡着了,一觉睡醒时,已经到了钟家大门口。
许久没回家,看到脸上皱纹多了不少的年纭,年橙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傻孩子。”年纭叹叹,抱住了女儿,说:“知道家里好了?”
当初年纭知晓年橙改志愿后,也是气了好几天,觉得自己丈夫和女儿都瞒着她,儿子明明在京市,却搬了出去,女儿也很争气,非要去南方,一个个的,都翅膀硬了,听不了一点劝。
年橙小声抽泣两声,撒了娇,委屈了,“嗯,想吃妈妈做的炸酱面,你都只问二哥想吃什么,却不问我。”
年纭软了语气,说:“明日给你做,今天没和面。”
“好。”
*
回了京市,年橙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只是常常选择性忽略程白,遇上了,淡淡打声招呼,便钻到没有他的地方。
他在客厅,她就回房间,他在房间,她就在客厅看剧,呵呵笑。
时间久了,程白也就感觉到了异常,但心里并不清楚,是不是还是为上次喝酒应酬的事。
于是,总爱在年橙面前刷存在感,但年橙就是不怎么搭理他,气性大着。
孙浩时常来钟家串门,带着孙爷爷。孙老和钟老在一旁逗鸟,偶尔看着闹腾腾的钟家,很是开怀。
“过两日,行州要回来了。”孙浩照常串门,一屁股就往年橙旁边坐。
年橙正看着《一人之下》的动画片,学着里头女主的样子,“哦”了一声。
孙浩懵了,有些不可置信,心想以前这姑娘只要能见到沈行州,脸上就藏不住高兴,如今转了性了?
“你不高兴吗?”他问。
“高兴的。”年橙盯着液晶屏,咯咯笑个不停。
想起两日后正好是年三十,她问:“沈爷爷会回来吗?”
孙浩摇摇头,双手叠在脑后,也安静看着剧。
很奇怪,他一个人的时候,总爱刷手机、出去混,消磨时间,但和他们在一起时,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希望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
年橙淡淡一笑,继续看电视,只是茶几上的零食少的太快了,她瞥眼瞧,孙浩正抱着番茄味的薯片,啃个不停,恍若未觉。
“这是最后一包了。”年橙好心提醒。
孙浩没听年橙说啥,看着动画片搞笑画面,哈哈大笑,指着电视里头的女主说:“原来你刚刚是学她啊,也太不像了,哈哈哈,应该这样。”
说完,他扒拉一口薯片,摆了个姿势,说:“开始了。”然后,淡漠地呼了一声,眼白翻翻,“哦”了一声。
年橙呵呵笑,看他像看傻子一样,从他面前拿回薯片,“还是孙导厉害,不愧是学电影的。”又酷酷夸了孙浩几句,说他以后肯定是全国最出色的导演,他拍的电影那是要火遍世界的,不得电影金鸡奖都对不起他这超然卓越的模仿力。
孙浩被夸得忘乎所以,连连说,“哪里哪里。”
年橙笑嘻嘻,指着电视里刚刚的剧情,说:“就这个月下溜鸟,你也试试看看吗?好有趣哦。”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孙浩,忙忙点头,转身看到接下来的画面,脸上一阵黑,一阵红,唇瓣张了又闭,最后愣是没说出一个字,跑开了。
年橙看着他狼狈跑开的模样,喜滋滋吃着薯片。
程白站在二楼观台上,视线始终落在年橙身上。
*
年三十前一天,钟烨嘉搬回了钟宅,一同回来的还有沈行州。
他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天。
钟烨嘉告诉冯嫂,沈行州要在钟家住几天,沈家人在国外过年,就沈行州一人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