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第一下——
屋顶忽然被掀翻,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入内,剑挑着他的衣襟带到檐边。
“是你!”村长认出他就是倒酒的姑娘。
时叙白只是弯弯眉眼,打了个响指,灵力捆住他的双腿,将他倒吊在附近树上。
林村长看清另一边屋檐盘踞的银龙。
巨大的龙首吐出冰冷的字词:“谁给你的镇骨铃?”
“龙、龙、龙龙龙……”
林村长抖如筛糠,颤巍巍说:“没、没谁……我们就是,就是在地里挖出来的。发现它能召唤神明……”
“神明?”
龙低笑一声,向着他利啸一声。
疾风骤起。
村长竟是被生生吓晕了。
“哼。”
龙摇身一变,又化作少女的身形落下。时叙白也收了剑,就站在她身边。
他向她伸手,约莫是要像之前那样毁掉那只铃,淡声说:“你伤未愈,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烛瑶又想起他道完歉后,和她说: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夺来。
我会成为你最锐利的剑。
她垂了睫,仔细抚摸镇骨铃上的纹路,想起的却是她当年也做过别人手里的剑。
屋子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
杨茵带着人是越打越勇,雀跃说:“衙门要是不管这事,林秋山再纠缠我也行。我以后就继续这么对他。天大地大,我们做什么非得侍奉个男人?真是惯的。”
烛瑶失笑摇头,心想:我可真是老了啊,已经没力气这样对待不高兴的事了。
“絮絮。”
烛瑶忽然觉着好无趣,将手里的铜铃抛出去:
“给你玩儿吧。”
剑修正忙于将现场的龙息清扫干净,闻声转了身,接住那只铃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
烛瑶说:“没什么。”
她想起八百年前,人族纷战不止,往往是西边战火刚止、东边又打个不停。
那时她一腔热血,非要阻止这些莫名其妙的战争,就抽了龙骨,和上古流传的神土息壤兑了,创造出数只“伪龙”,供帝王驱使,以平灾祸。
镇骨铃就是驱使龙骨的灵器。大概有五只吧。
真是年少不懂事啊。
烛瑶能感受到体内的龙息在往外溢,但她没有声张,强行压住了和时叙白说:“我得回去那一样东西。在葛老画瓶的位置碰面吧。”
絮絮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就在烛瑶以为被看穿时。
他耸了耸肩,说:“行。你打定主意就行。”
她不动声色松了口气,下意识捏捏自己的尾巴,想起之前他揉了揉他的尾巴尖尖,其实很轻。
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是冰灵根吗?
他的灵力刚才有化成漂亮的冰花。
烛瑶忽然反应过来,用他灵息这么久,她连他的灵根是什么都不晓得——好像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