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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章 归墟中的对话（第1页）

年检进行到共鸣阶段时，秦轮回将灵识分出一缕，贴着金色网络的边缘向归墟石门背面探去。

他没有急着说话。上次他感知到的那个正在重组的人形轮廓，今天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石门背面的裂纹延伸得更深、更密，碎片之间的融合程度比上次高了不少。轮廓内部的混沌区域缩小了将近一半，头部、躯干、双臂、双腿的位置已经基本固定下来了。碎片群在轮廓内部缓慢移动着，碰撞和融合的频率比上次快了一些。

秦轮回将灵识停在轮廓外围，用最温和的方式铺开自己的意念。没有侵入，没有试探，没有攻击性。他只是把自己的存在展示出来，像是一扇打开的窗户，让里面的东西自己决定要不要往外看。

等了大约十几息，回应来了。

那道意识波动从碎片群深处慢慢浮上来，比上次的片段长了一些，语调依然平稳，但多了一种极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辨认感。

“你是……新的桥墩……”

秦轮回没有打断，安静地等着。

“你的气息……有故人的影子……”

意识片段停顿了一息，然后继续：“一个……立桥的……一个……造棺的……还有一个……我记不清了……”

秦轮回在心里把这三个描述过了一遍。立桥的是秦凡，造棺的是玄棺女子，那个“记不清”的，大概是玄月。他的半棺之体融合了秦凡的纯净意识、玄棺女子的棺体本源、玄月的银白色细纹，三种气息同时存在于他的棺质纹路中。古神本体虽然意识只恢复了两成，但已经能辨认出这三股气息的痕迹。

秦轮回将意念压缩成一道极简的回应：“我是秦轮回。桥墩体系已经建成了。”

碎片群在轮廓内部安静了几息。然后那道意识波动又浮了上来，比之前长了一些，断句也连贯了一些。

“桥……成了……好……很好……”

又停顿了一息。

“玄……棺……她……还在吗？”

秦轮回的灵识微微顿了一下。古神本体问的是“她”。这个“她”字被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一样。秦轮回的脑中转了一瞬，然后确认了指向。古神本体问的“她”，是玄棺女子。

他将意念压缩成回应：“她在。她的灵体残影在归墟石门内，银色水面中央。”

碎片群在秦轮回的回应落下的瞬间猛然亮了一度。

整个轮廓内部的碎片群在同一息内发生了剧烈的波动。碎片碰撞的频率骤然加快，融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轮廓内部的光芒从灰暗转为浅银，又从浅银转回灰暗，反复了三次。波动持续了将近十息才缓缓平复下来，碎片群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移动节奏，但整个轮廓的亮度比之前高了一层。

情绪波动。

古神本体的意识虽然只恢复了两成，虽然只能进行简短回应，但在听到“她在”这两个字的时候，波动陡然增强了数倍。那种波动来自碎片群深处，来自那些正在重组中的灵体残骸内部，来自一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存在在听到故人消息时的本能反应。

秦轮回等波动平复之后，又送出一道意念：“你想让我带什么话给她吗？”

碎片群安静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次回应都久。秦轮回的灵识安静地停在轮廓外围，没有催促。他知道有些话需要时间才能从碎片群的深处浮上来，尤其是那些被压了太久、重了太久的字。

终于，回应来了。

这次的语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完整，断句少了许多，语调也稳定了一些，但那种稳定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之前的任何波动都重。

“如果她还在……告诉她……我当年不是为了封她……才设下那具玄棺的……”

秦轮回的灵识在那句话上停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