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灼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沟壑!
“给我死!”
火龙轰然扑下,狠狠撞在瘴豹身上。
金色的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将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彻底吞没。
瘴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便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火浪余势不减,将后方数十丈的密林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通道,两旁的树干被冲击波拦腰折断,碎木横飞。
战斗结束。
苏澜调匀呼吸,周身金焰缓缓收敛,转身快步走向阿娜尔。
阿娜尔倚在一块青石上,右手捂着左肩伤口,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她的左袖被撕裂,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三道爪痕从肩头斜斜划到上臂,皮肉翻开,渗出暗红色的血。
苏小仙审时度势,立马上前,用充沛纯净的自然生机为她疗伤。
莹莹清光漫布,令人闻之不禁心旷神怡。
血流很快止住,但伤口却泛着黑紫之色,那是残存的瘴气还在侵蚀。
苏澜蹲下身,抬手便要查看她的伤口。
“不必管我。”阿娜尔侧过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手,“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
“别动。”苏澜低喝。
阿娜尔愣了一下。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往日里的苏澜,不管是那个伪装身份的“苏阳”还是真面目的他,跟她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谨慎,怕惹她生气。
但此刻,这股强硬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苏澜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伸出剑指,一缕极细极纯的金色真元从他的指尖溢出,没入她的伤口。
阿娜尔只觉那股附着在伤口上的阴寒瘴气遇到纯阳真元,发出一阵沸腾般的刺痛。
“唔……”她咬着下唇,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但他的纯阳真元也仅能将瘴气驱除而已,无法愈合伤口。
他最擅长的终究是攻击而非治疗,真气在他体内化作的只有破坏之力。
他做完这些,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旧衣,撕开袖管,轻手轻脚地为她做了个简易包扎。
整个过程,阿娜尔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任由他动作。
包扎完毕,苏澜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被撕裂的袖口处裸露出的肩膀,低声道:“是我疏忽了。那豹子的实力不弱,对付它就已经要用大半精力,很难顾及你这边。”
“不怪你。”阿娜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平常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是我执意要硬拼的。”
苏澜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到石壁前,仔细打量那扇被藤蔓覆盖的拱门。
门楣上的那枚暗淡明珠寂静无声,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苏澜沉吟片刻,伸出手指,将一缕真元试探性地渡入珠身。
“嗡——”
明珠陡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虽暗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凛然气息,仿佛沉睡千年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门楣四周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覆盖在石壁上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同时向两侧缩退,以石门为中线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然后,那扇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一道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
苏澜微微眯起眼睛,等到石门完全敞开,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门后,是一片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苍翠山林。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一轮暖阳悬在天际,洒下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辉。
远山如黛,层峦叠嶂,山峰上覆盖着大片翠绿的林海,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近处,一片开阔的草地铺展开来,草色青青,柔软如茵,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五颜六色的不知名野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花香和湿气的清新气息,那是生命的气息。
草地边缘有一条溪流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金鳞。溪畔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更远处,林木苍翠,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古树,其中有些树木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怕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年。
树林之间,隐约能看到奇异的飞禽在空中盘旋,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远。
而在山林深处,甚至能看到几只形似麋鹿、生有角冠的走兽在溪畔饮水,它们身周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竟都是只存在于古籍插图中的上古灵兽遗种。
而且看着这幅世外桃源景象,令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里自万古前延续至今,亘古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