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圣女的内心,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那扇紧闭的石门,隔不断内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苏小仙娇糯的呻吟,苏澜低沉的喘息,还有那黏腻的水声与肉体相撞的闷响,一五一十地传入她的耳中。
姬晨头一次讨厌起自己过于敏锐的灵觉。
她强自压下心中念头,颂念起《清心咒》。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然而那清心寡欲的咒文颂念了三遍,耳根的烫意却丝毫未减。
她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对苏澜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般深刻。
二人相处次数屈指可数——化身普通少女的两次相遇,问道大会上初识,竹安亭下短暂交谈,还有那一吻,然后便是这西域遗迹中的重逢。
加起来,统共也不过五次。
她允许他以“晨儿”称呼自己,甚至任他亲吻自己,但那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对“圣子”身份的认可,以及对他帮助自己打破白氏皇子阴谋的感激。
她对苏澜的感情,更像是在长年的孤独中忽然看到了一缕曙光。
自母亲手中接过圣女之位以来,她独自支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圣女宫,面对皇室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面对太阴玄精日益枯竭的困境,面对白干鸿无休止的索取与屈辱。
她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从不将真面目展露于外。
而苏澜的出现,则是一缕曙光,照亮了些许她封闭的内心。
他是新晋圣子,是她名义上的道侣,是他帮她挡下了白干墨的阴谋。
她对他有感激,有欣赏,有好奇,甚至有一丝依赖——但那真的可以称之为“爱”或者“喜欢”吗?
姬晨有些茫然。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性事。
恰恰相反,她的经验绝不算少。
但那与“爱”无关,与“欢愉”也无关。
白干鸿从未真正进入过她的身体——她的处子之身被太阴神纹与《净尘妙典》双重守护,前穴锁闭,不容男子阳具侵犯。
于是那个禽兽便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用嘴、用后庭服侍他,却怎么也夺不走她真正的贞洁。
按圣女宫宫规,历代圣女的处子身必须交予圣子。
她当初在问道大会上选中苏澜,便已将这件事纳入了考量。
可知道规矩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它又是另一回事。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真的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阳物与阴户的结合,男与女真正的结合,对她来说始终是未知的。
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从未亲身体验过。
那道太阴神纹守护了她十八年的贞洁。
可守护的同时,也让她对“真正的交合”怀着一丝深藏于心底的畏惧。
当初问道大会上,她曾当众说过,在人族备受妖族侵袭困扰的当下,她暂时不会与圣子完成合道之事。
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如今想来,或许那只是自己下意识的选择——为了尽可能地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可方才,当她亲耳听到殿内传出第一声娇吟时,心中涌起的那股情绪又是什么?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
像是失落,像是酸涩,又像是某种被触动的渴望。
她站在门外,心底竟生出一种自己也想走进那道门去的冲动。
这念头让她吓了一跳。
姬晨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在掌心下怦怦跳动。她的心境,何时变得如此纷乱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灵却又高亢淫媚的呻吟从殿内穿透而出,直直钻入她的耳中。
她被这一声惊得浑身一激灵,拍着高耸的胸脯,嗔怪似的瞪了大殿一眼。
那永远端庄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咬着下唇,低声嘟囔道:“你这坏蛋……如此蛮干么?逼得小仙姑娘发出这样的声响……”
她嘴上嗔怪苏澜不知轻重,把人家姑娘弄疼了。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分明是女子攀至极乐顶峰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