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道宫外门弟子见到沈清和失魂落魄、衣衫凌乱地冲进来,有些诧异,但并未阻拦。
沈清和径直冲上三楼,来到师父凌幼薇的房间外。
师父修为高深,且性情清冷,喜静,她的房间位于走廊最深处,最为安静。
此刻,房门紧闭,里面透出柔和的光线。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需要将今晚所见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师父。
师父是道一境巅峰的强者,是道宫的顶梁柱,她一定有办法!
她一定不会坐视小惜受辱,不会放任秦世荣这个包藏祸心的贼子!
他抬起手,正要叩门。
忽然,房间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是师父清冷平静的嗓音,但似乎……比平日略微低沉一些。
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温和悦耳——竟是秦世荣!秦世荣……竟然在师父房里?这么晚了,他在师父房里做什么?
沈清和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心中一定,同时又涌起一股急切。
正好!
当着师父的面,与他对质!
看他如何狡辩,定要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他正欲用力叩门,直接闯入。
可门内传来的对话内容,却让他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怎么?师父唤我来此,却又没有表示,真叫弟子困惑啊。如此怎么做好师父的责任呢?”
这是秦世荣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甚至……有些轻慢。
沈清和眉头紧锁。秦世荣平日对师父恭敬有加,何曾用过这种口气说话?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如此怪异?
然而,师父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动作一滞。
“……你这不敬师门的逆徒,休得如此放肆……”紧接着,是师父凌幼薇的声音响起。
不敬师门?
逆徒?
师父是在斥责秦世荣?
沈清和心中稍安。
是了,师父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才将秦世荣唤来问话。
自己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补充……
他凝神细听。
只听秦世荣轻笑一声,那笑声轻松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全然没有面对师尊斥责时应有的惶恐:“师父何必动怒?弟子不过是关心师父,前来问安罢了。”
“问安?”凌幼薇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沈清和却听出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那声音似乎不如往日那般斩钉截铁,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收起你那套虚伪做派。惜儿现今如何?你可有好好对她?”
听到师父问及宁惜,沈清和心中涌起希望。
师父果然还是关心小惜的!
他屏住呼吸,等待秦世荣的回答,心中已准备好随时冲进去,狠狠驳斥秦世荣将会编造的谎言。
房间内沉默了一瞬。
随即,秦世荣的笑声再次响起,依旧温和,但此刻听在沈清和耳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师父何必过问?”秦世荣的声音不紧不慢,“惜儿好着呢,她现在正‘贴心地’服侍着问道大会的四强选手,只怕……此刻已经登上床榻,尝遍了四根阳物的滋味儿了吧?”
“轰——!”
沈清和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秦世荣……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语气如此轻描淡写!更令沈清和惊疑不定的是,师父的反应。
没有预料中的震怒,没有厉声呵斥,甚至没有追问的言语。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清和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心头隐现一种比在醉梦楼窗外窥见宁惜受辱时更加不祥的预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准备叩门的手,将身体紧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然后,轻轻将房门推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那道缝隙,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