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摆着七八张圆桌,此刻已坐了大半的客人。
台上有个年轻女子抱着琵琶唱曲,嗓音清越,台下客人有的听曲,有的与姑娘调笑,场面热闹而不混乱,倒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李玄舟坐在大厅靠里那张桌子旁,身边围着两三个姑娘,看年纪都在二十上下,衣着鲜亮但不算暴露,一个给他倒酒,一个给他夹菜,还有一个靠在他旁边跟他说悄悄话。
“李公子,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人家可想死你了。”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面容娇俏,笑得眉眼弯弯。
看来这便是那个巧儿姑娘。
李玄舟被她这么一说,又是脸红,嗫嚅道:“前些日子在备考,没、没得空……”
“备考考完了没有呀?”另一个穿淡蓝衫子的姑娘凑上来,托着腮看他,“要是考上了,可别忘了咱们姐妹。”
“还没考呢……”李玄舟低头喝酒,耳朵尖都红了。几个姑娘轮番调侃,他一句都接不住,只能埋头喝酒吃菜,逗得姑娘们笑得更欢。
“李公子害羞啦!”巧儿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不过没关系,这模样才叫人稀罕呢。那些满嘴粗话、脸上肥头大耳的有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蓝衫姑娘附和道,又给他夹了一块酱牛肉,“来,李公子,吃块牛肉补补身子。哎呀,回头若是当上了官儿,可莫要忘了请咱们姐妹吃一顿好酒。”李玄舟连连点头,含糊道:“一定、一定。”
几人在桌边说笑饮酒,竟像是寻常朋友相聚,而无淫靡之感。温晴玉看在眼里,眸中兴趣愈发浓厚。
她阅人无数,见过的嫖客自然也不少。
来青楼的男人无非几类——贪婪急色的,附庸风雅的,借酒撒疯的,还有拿钱砸人的。
但像李玄舟这样,来了青楼不急着做那档子事,反倒规规矩矩坐着陪姑娘们
聊天吃饭的老实书生,倒真是少见。
她从冯妈妈与巧儿的称呼之间已听出,这书生并非青楼什么尊客,却能让她们都真心实意待他好、为他着想,这倒是难得。
看来,这人不是装的,是真性情。
温晴玉慢慢喝了一杯酒,嘴角微微勾起,继续以神念观察。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李玄舟与几位姑娘都已聊了些闲话。
他酒量显然不好,巧儿给他斟第三杯的时候,他连忙推辞,说再喝便回不去了,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你在这些姑娘中,真是一个妙人。”巧儿笑着拍他一把,扶起他胳膊道,“好了好了,不喝了,该歇了。”说罢她挽着李玄舟上了楼。
楼上是一排雅间,门帘低垂,每间房门外都挂着写了名字的木牌。
巧儿领着李玄舟进了左手第三间房,随手将门外的木牌翻过来,露出“有客”二字。
李玄舟进了房间后,方才在大厅里的那点自然反而消失得一干二净,变得有些局促。
巧儿倒是自在得很,招呼过后,她径直上前轻轻解开李玄舟外袍衣带。
“李公子,还是那么害羞。”她轻笑一声,也脱下纱裙搭在床边,嗓音轻而软,“每次都像是头一回来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李玄舟面红耳赤,讷讷道:
“我……在下……”
姑娘不再逗他,凑前一步,主动吻住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熟稔而温柔,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抚着他的后背。
慢慢地,李玄舟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他笨拙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在了她的腰侧。
二人缓缓倒在床铺上。
被褥被压得陷下去了一块。
温晴玉在对面楼上又倒了一杯酒,神念悬在床帐之外,静静地旁观。
巧儿显然是真心喜欢这书生的。
她动作不快,甚至比寻常女子对情郎还要温柔细致。
她吻过他的额头、鼻尖、嘴唇,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含住了书生的阳物。
下身那物早已硬挺,此刻被姑娘含在口中,愈发膨胀了几分。
她伺候得仔细,舌面在顶端绕着圈,舌尖时不时点一下沟壑处,又顺着茎身来回舔弄。
李玄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温晴玉的目光掠过姑娘的动作,落在了那根被她服侍的阳根上。
她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尺寸……不对。以凡人来说,这尺寸未免有些惊人了。
七寸的阳根,即便在修行者中都是十分难得的。
温晴玉阅人无数,自然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后天用什么药力催出来的虚张声势,而是实实在在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