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什麽时候能有句人话啊,哪里老啊”
“面对你就不可能有”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没人看见,在背对队友的瞬间,顾淡淮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温柔和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镜头转到江弦和崇雾官宣後。
顾淡淮几乎是卡着点,甚至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林冰芮说的那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他难得地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着。
小林说,这家很好吃。
当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顾淡淮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冰芮穿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和米色休闲裤,外面搭了件浅驼色大衣,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初春的雪水。他似乎也看到了顾淡淮,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他在顾淡淮对面坐下,声音依旧清润。
“刚到。”顾淡淮压下心头的悸动,换上惯常的玩世不恭笑容。
他故意用了“漂亮”这个词,带着点调侃,目光却像扫描仪,想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那个总带着薄荷糖味的清瘦少年重叠。
顾淡淮抢着点了一大堆,都是记忆中林冰芮喜欢吃的清淡口味,还特意点了清酒。
“你现在……能喝酒吗?”顾淡淮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偶像对身材和状态管理都很严格。
“一点点,没关系。”林冰芮接过小巧的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顾淡淮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终于彻底活络起来。顾淡淮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开始火力全开,绘声绘色地讲起ENVOY这几年的趣事糗事。
什麽池醉在舞台上忘词现编Rap结果被粉丝奉为神作。江弦和崇雾如何从互看不顺眼到腻歪得闪瞎人眼;海家兄弟如何热衷于在宿舍搞一些幼稚的发明最後总以失败告终……他讲得眉飞色舞,逗得林冰芮频频轻笑,眼里的星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呢?SPACE怎麽样?”顾淡淮话锋一转,托着腮,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冰芮,“训练很辛苦吧?出道压力大不大?队友好相处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最後一句问得格外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性保护欲。
林冰芮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都挺好的。训练是辛苦,但习惯了。队友们人都很好,很照顾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傅队很稳重,像大哥哥。忙内很活泼,总爱粘人……”他提到队友时,语气自然温和,带着点亲昵。
顾淡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感觉。照顾?粘人?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清酒的辛辣直冲喉咙。“哦?是吗?”他语气听起来有点漫不经心,“那挺好。”
他不想表现得像个占有欲过强的幼稚鬼,但听到林冰芮嘴里吐出对其他人的亲昵评价,心里就是不爽。
“对了,”林冰芮像是想起什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铁盒,推给顾淡淮,“给你的。”
顾淡淮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浅绿色的薄荷糖。那清凉微甜的气息瞬间将他拉回无数个灰暗或温暖的瞬间。
“还是原来的牌子?”顾淡淮拈起一颗,剥开糖纸,熟悉的冰凉甜润在舌尖化开,仿佛有魔力般抚平了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嗯,”林冰芮点点头,眼神温柔,“习惯了。也……只习惯这个味道。”
“只习惯”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顾淡淮的心尖,让他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隐秘的得意。他笑着把糖盒收好:“谢啦,还是你最懂我。”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中飞快流逝。晚餐接近尾声,顾淡淮看着对面灯光下林冰芮温润如玉的侧脸,心跳在酒精和某种更深层情感的催化下,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不想就这麽结束。
“时间还早,”顾淡淮放下酒杯,带着点醉意和更浓的蛊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ENVOY的专属练习室,新装的,隔音超棒,带你看看我的新键盘?”
林冰芮似乎有些犹豫:“这……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们队友练习?”
“没事!”顾淡淮大手一挥,“那几个家夥今天都没安排,估计在宿舍打游戏呢。走,哥给你露一手!”他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拿起两人的外套。
ENVOY的练习室果然空无一人,宽敞明亮,设备顶级。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丶属于乐队成员的各种气息—汗水丶乐器松香丶还有池醉那标志性的丶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
顾淡淮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没有弹奏ENVOY那些炸裂的摇滚或电子乐,他指尖流淌出的,是一段舒缓丶温柔又带着点淡淡忧伤的旋律,是他最近私下写的从未示人的曲子。音符在安静的练习室里跳跃,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潺潺流淌,包裹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思念和温柔。
林冰芮静静地听着,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专注。他仿佛被这旋律带回了高中时代,那个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琴房的日子,顾淡淮也是这样,为他弹奏着不成调的练习曲,驱散他心头的阴霾。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但这份通过音乐传递的温柔和守护,却从未改变。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
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顾淡淮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冰芮。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安静得像一幅画,却又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吸引力。酒意丶重逢的喜悦丶多年沉淀的情感丶还有那首饱含心事的曲子……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垮了顾淡淮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冰芮……”顾淡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冰芮闻声擡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被音乐打动的迷蒙水光。
就是这一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顾淡淮猛地倾身过去,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林冰芮困在他和琴键之间。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林冰芮的後颈,迫使他微微仰起头。下一秒,带着清酒和薄荷糖气息的吻,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重重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