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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沿城外的主干道绕了半座森林,穿过一处天然的山沟,绕过发生过爆炸的港口,这才直直朝着已经没有活人气息的万动城开去。
当再次来到万动城研究中心的大门处,凯尔看到了穿着一身防护服的奥斯本博士在朝着他俩挥手。
停车,来到了奥斯本博士身边,凯尔看着奥斯本博士那明显很颓废的表情,毫不停留的朝着研究中心走去:
“乌瑞恩,回去吧,队伍需要你成为他们的护盾。”
乌瑞恩站在门口,沉默良久,最后说道:“没必要的,大家都能理解你的选择。”
凯尔停下了脚步,侧过脸对他说:“乌瑞恩,你年纪比我大,按理来说应该想的比我更清楚才对的。”
可惜了,这里并不是你的故事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乌瑞恩低声说道:“你是英雄,你应该听到了他们对着你欢呼的声音,很洪亮,我已经很久没听见这样的声音了。”
凯尔笑了:“我大可以等舰上的逃难者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后再传送武器,我相信你和奥斯本博士有办法确认他们是否没救了。
只要能确认,那我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反击,但我依旧选择了提前动手。”
“为什么不等一等?”
“优柔寡断,随时都会成为你最后的一次抉择。”凯尔走入了研究院,背对着他低声说,“回去吧,接下来是我的战争了。”
大门合上,乌瑞恩长叹,转头驾车离开。
是啊,任何抛开人性谈对错的说法,都是最容易翻车的,乌瑞恩甚至不敢回忆地精各地城市沦陷、不得不频繁大撤离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少同胞倒在路边成了累累尸山中的组成部分。
毕竟当数量大到一定程度,他就已经麻木了。
但是,地精们与祈并者之间厮杀到这份上,现在还坚持在军队一线的地精是什么成分?
那是大撤离的40万难民里,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双亲,谁家的病弱伴侣?
是什么样的理念让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凯尔并肩作战?是大爱吗?
乌瑞恩被这沉重的事实压的说不出话来,那恐怕并不是多么清澈的家国大爱,而是因为这群地精知道,如果所有地精都去种植好看的玫瑰,那就没地精来守护小家和平的稻穗了。
胜利的喜悦、力量的崇拜和存活的狂喜会在短时间淹没很多东西,但离别的痛苦从来不是在死去的一瞬间,而是当他们回到万动城内,偶然间看见桌上没洗的盘子,属于那个人和你的回忆会瞬间追杀而至,让你痛的窒息。
痛欲狂,恨欲狂!
坐在车上的乌瑞恩痛苦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凯尔那小鬼,他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然而还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凯尔,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再等一会的!你明明可以道德和救赎两手抓的!」
你就这么仇恨祈并者,仇恨到让你再等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