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队被鬼附身!!”
凌岚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从苏白的肩膀上起来,道:“少给我贫嘴,把赵成带回去。”
。。。。。
市局审讯室,晚上九点。
赵成在简单的治疗后,就缠着绷带带回了警察局了。
然后立即开始审讯。
此时的赵成满脸的憔悴,整个人蜷缩在审讯椅上,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还残留着一点活气。
凌岚坐在他对面,冷冷的看着他。
审讯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了。
赵成说的无非都是对李秀琴、对陈国栋、对李俊杰,甚至对整个世界的控诉。
凌岚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偶尔在笔录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直到他自己骂累了,凌岚才开口。
“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还残害了那么多婴儿,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他尖声叫起来!
“你怎么不问问那个贱人为什么?”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在商场卖鞋的!是我!是我牙缝里抠出来的钱,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我出钱让她去培训,买化妆品,买好看的衣服。”
“她说要结婚,要彩礼,要五金,要体面!”
“好!”
“我跪下求我爸妈,把他们的养老钱看病钱都掏了出来!”
“我去借网贷!我把自己卖了都行!”
他胸口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钱给了!”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
“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我还背了一屁股的烂帐!”
“然后呢?人就没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去找她,她弟弟,李俊杰那个杂种!”
赵成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把我堵在巷子里,把我打了一顿,还骂我,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姐以经跟一个有钱老板好上了,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急促的喘着气,全身都在发抖。
“我跟条狗一样爬回家,我不敢告诉我爸妈钱没了,我不敢看他们盼着我结婚的眼神。”
“催债的电话天天打,他们上门堵我们一家骂,我爸被气进了医院,我妈的眼睛都哭瞎了。”
“可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可能是她手机坏了,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她在生我的气,李俊杰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气我的,想让我吃醋,让我更加珍惜她。”
赵成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我等啊等,你猜我等到了什么,我瞪到了她要结婚的消息!”
“她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敢相信,我想尽了办法,总于让我找到了她,可我一去,看到的是她穿着婚纱,满脸笑意的样子。”
“那个姓陈的,搂着她,他们都在笑!都在笑!”
他猛的用还能动的左手捶打审讯椅,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们是怎么笑的出来的!!是在笑我是个傻逼,笑我是一个怨种吗!”
“这个世界没有公道!没有!”
“我去报警,他们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让我去法院起诉,可到了法院,法官说我这给的是现金,没转账记录,也没打收条,连个证人都没有,根本立不了案!他们早就把一切退路都堵死了!”
“我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凌岚没出声,只有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凌岚问:“所以你就跑了?”
“我不跑留在那等死吗?债主会要了我的命!”赵成笑的很难看。
“我能去哪?国内待不下去了,听人说,南洋那边有门路,能赚快钱。”
他的眼神没了焦距,过了一会,又燃起一团火。
“我连夜扒黑船过去的,在那边最脏最乱的地方跟野狗抢食,什么都干,还差点死在黑作坊里。”
“后来我遇到了我师父。”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敬畏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