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昏迷不醒的时候。
而在苏白面前不远处,站着三道虚幻的人影。
一个是宫装如雪,绝美无双,但身形半透,似要消散。
另一个,一身残破盔甲,跪倒在地,眼中魂火如风中蜡烛。
在他们对面,一道虚影,正静静的站着。
他已经没了冠冕龙袍,只剩下了一团能量体。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那滔天的邪气跟威压,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疲惫,无穷无尽的悲凉,他的眼神不在疯狂、冷漠,而是有了一丝清明。
幽武帝低头看了看自己正不断消散的手。
又抬头看向那片漏下来的天光,声音里全是萧索跟悔恨:
“千年谋划,万灵为祭。。。。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一场。。。。笑话。”
他顿了顿,好像在凝聚最后的力量,声音清楚了点,是对着宸月说的,也是对着旁边的守陵将军:
“月儿。。。。舅父。。。。朕。。。。不,我。。。。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好像耗光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起来。
“长生。。。。是毒,黑日玉石上记载的。。。。本来就是残缺邪法,行逆天之事,我用尽天下方士的力量,拿无数生灵当柴火烧,想把它补全。。。。结果不过是造出了更多怪物,造了更多孽。。。。我自己,也成了这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怪物。。。。”
然后他虚空一握,从那废墟中已经干枯的血池中,摄来了一枚小小的满身都是蠕动肉芽的肉球。
他看向苏白。
“这是还没被污染,新生出来的长生肉胎,全是我大幽王朝最后的遗物了,就便宜这小子吧,算是为我那不可饶恕的罪孽,稍微赎罪一二吧。”
然后他将肉胎直接打进了昏迷之中的苏白心脏之中。
“这肉胎或许能让你多活几年,也许会给你带来变数,但结果如何,害得看你知道。”
做完这一切。
幽武帝又看向了辰月。
一点微弱的金光,从他虚影里分出来,飘向了宸月,变成一卷似金非玉,似皮非纸。
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书简,悬在宸月面前。
“这就是《长生箓》。。。。是补全完整的版本。”
幽武帝的声音越来越弱,“真的可笑,我费劲千年,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国家,最汇总,为他人做嫁衣。”
他的身影已经消散。
仅存的意识化作了一句话。
“月儿。。。。等他醒了,问他。。。。想不想要长生。要是他回答想。。。。就把这书毁了,这种人心性,不配长生,拿了也是祸害。要是他回答不想。。。。就把这书。。。。给他吧。。。。”
“。。。。对。。。。不。。。。起。。。。”
这位追求长生千年,造下无边杀孽,最终在悔恨跟赎罪里彻底死亡的帝王,终于归于永远的虚无。
可悲可叹,可恨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不知是不是肉芽起了效果,苏白没多久就醒来了。
他看着头顶的夜空,本以为会全身虚脱,法力枯竭,但他惊疑的额发现,这些副作用一点都没有,自己反而觉得浑身轻松,法力充盈。
不。
是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身体的活力和精力都直接翻了好几倍,就是感觉肚子有点饿。。。。
这时他也看到了辰月和守陵将军。
“公主,将军。”
苏白站起身,四处看了看,问到:“幽武帝被消灭掉了吗?”
辰月点了点头,“嗯,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苏白,你想长生吗?”
苏白一愣,没想到辰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长生的诱惑是毋庸置疑的。
谁不想活的久,享受更多的东西啊。
但看了幽武帝的一生,这长生真的是对的吗?
苏白忽然笑了笑。
“长生?听着是挺诱人,活个千八百年,看遍沧海桑田,听着挺美的。”
宸月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