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都拼命的在和幽武帝纠缠,拿命在为苏白拖延费时间。
而另一边。
苏白不敢有丝毫耽搁,十息时间,是胡九他们用命换来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他一把推开白玉门楼,冲进了辰月公主的寝宫。
时间紧迫!
胡九他们撑不了太久。
苏白几步跨到黄金棺前。
好在棺材盖并没有封钉,只是盖在上面,只要稍用力就能推开。
棺材里面铺着厚厚的锦缎,已经有些泛黄,但依旧柔软。
里面躺着一个女子,身形纤细修长,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衣服上绣着淡金色的云纹,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毛细长,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鼻子小巧,嘴唇薄薄的,颜色淡得近乎无血色,整张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一头白发,像是月光一样,从额头两侧梳下来,散落在枕头边上,发丝间还插着个简单的玉簪子。
她的身材很顶,胸部饱满,腰很细,腿又长又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她身上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也没有那种尸体的僵硬感,反倒像是才刚刚睡着一样。
苏白单膝跪在棺材前,声音急切的说:
“宸月公主!”
“幽武帝刘胤,倒行逆施,为一己长生,屠戮万民,炼魂抽髓,致使生灵涂炭,冤魂塞于九幽!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公主身具灵慧,本应皎如明月,却遭至亲戕害,被炼至此等不生不死之境,禁锢千年,悲怨难舒!此等恨,此等冤,可昭日月!”
“如今,那魔头即将现世,为祸更烈!苏白不才,愿以微末之躯,行险一搏!公主若尚有灵明未泯,若尚存一丝对世间不公之愤,对至亲背叛之恨,对这陵墓内外无数冤魂之悯。。。。”
苏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请助苏白一臂之力,了结这千年罪孽!为你自己,为这陵中万千枉死之人,讨还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密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苏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
黄金棺里,宸月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深不见底,带着挣脱枷锁一样的惨烈和决绝的意念,就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活了过来,猛的从棺材里爆了出来!
那结实的黄金棺材,居然从内部,被一股没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的崩开了好几道狰狞的裂缝!
更浓的黑色阴气,混着丝丝缕缕清冷的月白色辉光,从裂缝里喷涌出来,在密室中盘旋。
一声轻微又悲伤的叹息,直接在苏白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黄金棺的震动停止了。
一只白得像玉,手指修长,指甲长达寸许的纤纤素手,缓缓的从棺材里探了出来,轻轻的搭在了冰冷的金棺边缘。
苏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棺材里。
先流出来的,是瀑布一样的乌黑长发。
紧接着,一张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窒息的脸,从棺材里缓缓的坐了起来。
宸月公主,或者说,这具被炼化了上千年的玄阴尸仙,缓缓的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了跪在棺材前的苏白,好像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直接射向那血玉高台的方向,射向那血池里的幽武帝。
那双美到极致的眸子,最后落在了苏白的脸上。
她微微的点了下头。
苏白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精血去喂宸月。
沉睡千年,她也需要进食。
直到苏白脸都白了,快要失血休克的时候,宸月才停下了吸收。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带路。”
“此事该结束了。”
苏白重重的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因为虚弱,身体还有点晃。
“公主,请随我来。”
宸月公主从黄金棺里飘了出来,脚尖轻轻的点地,月白色的宫装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月华。
她飘到苏白身侧,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下,忽然抬手,一缕精纯的月白色阴气渡入苏白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