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雪冷冷一笑,“不敢去,就别在嘴上逞英雄。”
云飞扬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又补了一句:“你别忘了,你是我云飞扬的女人!就算我暂时斗不过他,你也跑不掉!等我回宗。。。”
“等你回去,又能如何?”
赵轻雪不去看他,走进屋内,“流云剑宗自身难保,如今更是连老本都掏出来给人了,你回去,也没好日子过了。”
她从门边的破扫帚上扯下几根还算完整的竹枝,用袖子胡乱掸了掸那张光板床上的灰,又从墙角捡起一块破旧的草席铺在上面。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她做得快速利落。
“这三个月,你就住在这里吧。”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往门外走。
云飞扬站在满是灰尘的屋子中央,神色呆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离开后,赵轻雪直接去到了后院。
苏白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赵轻雪到来,他也懒得废话,“仙子,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演示一下?”
他虽然和赵轻雪交过战,但他对那一场的记忆有些模糊,就知道赵轻雪很强,至于多强,还真不清楚。
赵轻雪微微点头。
伸手握住了剑柄,剑在手,她的心变得无比平静。
她抽出长剑。
剑身呈银白色,剑刃薄如蝉翼,剑身上刻着细密的流云纹路,这把银雪剑,从六岁开始就一直陪伴着她,剑不离身。
剑就是她最信任的伙伴。
也从没背叛过她。
唯独在金穗高中,看到被大切八块的苏白把自己拼好,自己被触手缠绕,被做核酸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剑产生了怀疑。
赵轻雪持剑而立。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此刻,她就像是从仙侠小说中走出的剑仙子。
清冷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凤目中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她站得笔直,右手持剑斜指地面,左手捏了个剑诀置于胸前。
看的苏白更加兴奋了,这种仙子不知道齁以来狠不狠。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赵轻雪的身影就这么突然消失在原地。
“唰!”
剑刃破空的声音响起,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在院子中央炸开。
紧接着,无数道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
赵轻雪的身影已经快的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院子里快速移动。
那些残影如同一个个在翩翩起舞的仙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到极致,却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她的剑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比起剑法,更像是一种艺术,一种将杀戮与美感完美结合的艺术。
苏白眯起眼睛,努力捕捉着赵轻雪的身影。
但他的视线完全跟不上赵轻雪的速度。
他只能看到白色的残影一闪而过,然后就是剑光在某个位置炸开。
如果有人站在院中,怕是不出三息,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那自己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剑法面前活下来,然后还反杀的?
在院中的赵轻雪挥出最后一剑,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从剑尖迸发,撕裂空气,直奔苏白而去!
赵轻雪收起长剑。
冷冷的看向苏白。
然后,在她身后的树木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观赏石全部碎裂,青石地板更是惨不忍睹,纵横交错的剑痕如同蜘蛛网般遍布整个后院。
苏白转过头,看向自己脑袋旁边的柱子。
此刻柱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将柱子斩断了三分之一。
剑痕的位置,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这是刚刚赵轻雪最后一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