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璟珩直说出来,那声里始终平静,仿佛生天大的事儿,他都不可能慌乱半分!
只是听闻这一句,言瑾瑜韩明霜两个人倒是都没想到!
言瑾瑜暂歇饮茶,虽初闻此事震惊,却也没说什么,面色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波澜,可韩明霜面色并无那么挺松,反而震惊,亦是万万没想到……
见状,言璟琛和言璟珩也不磨蹭,把话一五一十的说来:“当年,那戚瑶女子刚被卖入青楼,想要为自己赎身,可是天价身契她实在还不上,可巧,景忱母亲有一世代相传的玉镯子,据说价值千金!
于是戚瑶便寻空跑出来,借口来看望景忱生母,实则来偷那副镯子,但是不巧,景忱母亲现了她,那女子,便将景忱母亲活活捂死!
但可笑的是,她那镯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上等的物件儿,更买不得好价钱,戚瑶也只得一直在青楼做事!”
言璟珩将前因后果道来,倒是可惜他们原以为只有后宫中才有这般心狠手辣之女子,却不曾想,民间竟也有!
“这个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韩明霜觉得太小看那女子了,都说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那戚瑶身形娇小,长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她贪慕虚荣不忠不洁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杀了景忱的生母!
亏得景忱对她那么好,什么都想着她,为了和她好好的过日子,景忱连自己前程都不顾!
景忱一心考取功名,省吃俭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攒钱给戚瑶赎身,可竟没想到,他这一直以来,竟都是在百般疼惜爱护自己的杀母仇人!
韩明霜这个时候到真是觉得可怕,原这戏折子上都不敢说的故事,竟就这么生在自己身边!
说罢这个,韩明霜惊的不知如何是好,言瑾瑜这时候也不表态,言璟琛和言璟珩见把这件事儿说出来,他俩一点回应都没有,不免也默了声……
这个时候,正堂里,明明好几个人都在,偏偏默契的都不说话,这安静的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啪!”
“太过分了!”
静悄悄的,韩明霜忍不住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模样一生气就气鼓鼓的,显然就是在为景忱的一片痴心而愤愤不平!
只不过她是愤愤不平了,这突然一拍桌子把言璟琛言璟珩两个人吓得不轻,言璟珩喝水被呛的咳了两声,言璟琛更是刚想去坐差些吓得没摔着!
言瑾瑜在韩明霜身边坐着也没能幸免,现下故作淡定的抬手,轻放在自己心口处,轻轻的长呼出一口气来平息惊吓……
“既牵扯到人命,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她!”
韩明霜话音儿里满满的都是正义感,本来她还以为戚瑶不贞,有些原因是因为被迫卖入青楼,也是逼不得已,不算可恨,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来时本王与五哥商议了,觉得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毕竟这件事过去了许多年,我们一时间确实很难找到证据,而且若无证据,空口白牙的去说,景忱定然也不会相信!”
言璟珩道着自己所想的,像这种事,他们这样说出去谁也不会信,非得有证据才行!
而戚瑶当初去偷镯子,景母病重,景忱已然卖身为奴不在家中,当年的事儿,估计也只有戚瑶知道真相!
他们能查出这些来已经很难了,若是时间不久还好,可景忱母亲去世已经多年,怕是早已成了一堆白骨,他们想找证据实在困难的很,确实不得不从长计议!
“可他们明日便要成婚了!”
韩明霜只觉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景忱戚瑶明日上午去府衙签订婚书,婚书一定,再当场结见证,基本这件事就定了,那戚瑶定然得逞!
倒是可怜景忱,原以为自己爱上多么好的一个人,却不曾想,竟是心如蛇蝎的毒妇!
而那毒妇,杀了他母亲,还瞒着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景忱对她的好,一边竟还和别的男人苟且暧昧,现如今那男人不要她,若是要她,戚瑶早便一脚踹开景忱了!
戚瑶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景忱是为的什么,她不就是想让景忱为她攒钱赎身,亏得景忱那么爱她!
“成婚便成婚吧,回头景忱知道真相,定也得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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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璟琛觉得只能先这样,毕竟他们没证据,说什么都白搭,那景忱又那么爱戚瑶,不可能听信白话的!
韩明霜现下也不知道该如何,但她最讨厌这种明明心知肚明对方不是好人却偏偏没办法拆穿的感觉!
房间里又静了,言瑾瑜一直不说话,但看他们一个个这般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便开口插了句嘴:
“其实按我的脾气,眼里是揉不得沙子,自然是趁早解决一了百了的好!”
言瑾瑜轻声道着,将茶杯放下,事到如今他也是不得不说点什么了!
“没有证据怎么解决!”
韩明霜问了声,方才言璟琛和言璟珩两个人都觉得得从长计议,怎么言瑾瑜一上来就说趁早解决,但确实是,没有证据,景忱又不会信,可怎么解决?
“靠证据抓人定罪是官府做事的手段,但于我来说,与恶相斗,非比恶,更恶不可!”
说罢,言瑾瑜双眸抬起,与韩明霜对视,那眸子里,透着一股从未慌乱过半分的安然与冷静!
韩明霜看着他,出于本能的,她很是相信言瑾瑜!言瑾瑜也不卖关子,紧接着说来:
“我反倒觉得,现下局势对我们来说倒是好办许多!
因为之前我还觉得景忱即便知道这女子不忠不洁也会怜惜她几分!可现在看来未必!
只要这件事儿让景忱知道且信了,他便一定会与戚瑶一刀两断!
这女子既并非良善之人,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所以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倒也无妨!”
言瑾瑜说着自己所想的,倒不从觉得与恶相斗需要什么可笑的规矩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