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石冷哼一声,心里早已有了六七分数,便摆了摆手:“晓得便好。下次再来,记得先递拜帖。”
周旺在旁咬着牙,看着他们背影,手指攥得铁棍咯咯响,想拦却终究没敢动。
杜衡也不多言,深深拱手一礼,转身带着王得功四人,从容不迫往码头外走去。
四下漕船帮汉子见没了热闹,也便渐渐散了,只留那老汉蜷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薛石望着杜衡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周旺道:“咱们接手这码头才几日,就有人上门探深浅。这姓都的绝非善茬,你且悄悄跟上去,探清他的来路落脚,速来报我。”
周旺躬身应了,收了铁棍,抄着小路便追了下去。
正是:
码头乍遇各争豪,语带锋机剑半腰。
一揖从容辞别去,暗随人影探根苗。
待走出码头半里之遥,王得功到底按捺不住,压着嗓子道:“头儿,这漕船帮也忒嚣张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宋毅在旁颔首道:“往日听家父说起漕船帮盘踞水码头、手眼通天,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轻易能拿捏的。”
杜衡摇了摇头,脚下步子丝毫不停:“不急。先去漕运库房,跟李长顺他们汇合,看他们查到了什么端倪。”又转头吩咐仇默:“小白,你去把另外几人也唤回来,此处人多眼杂,不可久聚。”
一行人兜兜转转,绕到码头后侧的漕运库房地界。远远就见李长顺与赵石柱伏在一间低矮木房的墙根下,正凑着窗缝往里窥看。
那李长顺手里攥着半截炭条,边看边在一张糙麻纸上勾勾画画,也不知画些什么名堂。
杜衡见二人这等鬼祟模样,心下先自一沉,当即放轻脚步,悄没声息走到二人身旁。
二人听得动静,回头见是杜衡,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屋里努了努嘴。
杜衡侧耳贴在墙上,只听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夹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细碎的哽咽,混着些不堪入耳的荤言浪语,竟是白日宣淫的光景。
杜衡心下诧异——这库房乃是漕船帮堆货的所在,怎会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当即俯身凑到窗缝边,凝目往里一瞧:只见那女子云鬓散乱,半幅青布罗裙褪到膝弯,露出白生生一截小腿,手腕被麻绳反剪着捆在身后,挣又挣不脱,只把脸埋在堆得老高的粮袋上,肩头一抽一抽地啜泣。
那船工汉子一身短打,赤着两条黝黑壮实的胳膊,半幅胸襟敞着,满胸黑毛丛里,横着几道陈年刀疤。
正俯身压在女子背上,挺着屁股进出着那女子的阴户,动作粗鲁而急切,竟似应付差使一般,哪有半点欢好情态。
汉子咂砸嘴道:“啧,你这婆娘好生无趣,爷们这般弄你,凭地不叫唤一声。”说着,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肢滑下去,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把,力道大得留下五个红指印。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喷在她颈侧,道:“爷们跑了一晌午船,累得跟狗似的,就图你这会儿伺候。你倒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那女子哀求道:“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汉子闻言,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掐住她一把软肉拧了拧,笑道:“放过你?爷们可是使了银钱的。”说罢低头在她耳根子上咬了一口,又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那女子吃痛,身子一缩,也不言语,只低声抽泣。
汉子听了,心下不悦,手上动作顿了顿,忽地笑了出来:“你既不愿叫唤,爷们自有法子叫你开口。”说着手上却不闲着,两只手绕到她身前,捏住了那两点硬挺。
“啊!”那女子不及防备,一声短促的惊叫漏了出来,连忙咬住下唇,别过脸去。
汉子抬手便往那女子丰臀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他道:“无趣,与爷们夹紧些,回头爷们赏几泡热精与你。”
那女子羞愤难当,却仍咬着牙道:“大爷……奴家……奴家求求你。”
“求我?”汉子手上愈发放肆,指尖在那花蕾处来回描画,“爷们劝你识相,既然来了这地方,那可就由不得你。”
汉子说着,腰胯猛地一挺,进出之势愈发猛烈起来。
青砖地上不知何时已洇开一小片水渍,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方寸之地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响。
只觉花径一紧,那汉子忽地笑了,手上愈发狠厉,指甲在她乳尖上狠狠一掐,又低头在她颈侧重重咬了一口。
那女子身子猛地一颤,终是忍不住了,泣声道:“啊!啊!大爷……你且慢些。”
汉子闻言,手上动作停了停,低头看着她压在身下的女子。道:“方才还不叫唤,这会却叫起来了,你这骚浪的娘们。”
女子哽咽道:“啊!啊!啊!大爷……奴家……奴家受不得这般。”
“啊!啊!啊!……”她泪眼迷离,口中满是哀求,“求求你……啊!啊!啊!……别再折腾了……”
“啊!啊!啊!……”那女子抽泣声越来越弱。
杜衡登时心头火起,右手唰地按向腰刀刀柄,指节攥得泛白。王得功在旁看得真切,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畜生!”脚下一错便要抬脚踹门。
杜衡手肘微抬,轻轻拦住他,压着嗓子低声道:“别惊了人,先拿住这厮再说。”宋毅、仇默二人早已悄没声息绕到门侧,手按刀柄,只待一声令下便破门而入。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身后响起一声阴笑,跟着是铁棍顿地的闷响:“哎——都客人,刚从码头走了,怎么又绕到这儿来了?放着大路不走,偏要扒着人家窗户偷看,这便是你们怀庆粮商的规矩?”
众人猛地回身,只见周旺拎着那根精铁棍,斜倚在库房院门口的木桩上,身后散散落落站着四五个漕船帮汉子,各持哨棒扁担,个个一脸凶相,竟是早候在那里了。
正是:
才辞虎穴探幽迹,又遇豺狼守库房。
毕竟不知杜衡此番如何脱身,那被掳女子能否得救,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