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手赐下的拜师礼,未免太重了。
简直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儿,硬生生推上整片海域甚至整个大陆的顶峰……
“师父……如此重宝,弟子受之有愧……”
吉祥眼眶泛酸,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砸在药箱的铜皮补丁上。
唐三微微侧首,余光瞥了眼锦榻里那个背对着自己蜷成一团的娇小身影。
月光落在他微扬的唇角,融化了眸底寒霜。
“这是拜师礼。”
吉祥惊讶地发现,这位温润清绝的青年,眼底竟闪烁着某种孩童般的得意与愉悦。
广袖微掩的阴影下,唐三伸出右手,朝吉祥竖起了大拇指。
(唐三:(???)暗爽。jpg)
(吉祥:震惊。jpg)
“另外……”
唐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笑意:
“也是改口费。”
“今日……叫得很好。”
“往后私下里,不必改口。”
吉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神仙般超然物外的师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足以逆天改命的绝世重宝。
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的轰鸣。
原来……
原来师父不是真的动怒?
原来刚才那句威严沉肃的训诫,不过是演给那位“师娘”看的障眼法?!
好家伙,这家庭地位。
吉祥甚至觉得,自己只要把那位橘发姑娘哄得高兴,把那句称呼叫得顺口……
就算是天上的星辰,师父恐怕都能摘下来当弹珠赏给他。
“弟子,叩谢师父厚赐!”
吉祥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在沙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往后余生。
师娘就是天。
谁敢惹师娘不高兴,他就……他就给谁下泻药!
不远处的篝火旁,海盗们还在大呼小叫地抢着烤鱿鱼。
空气中弥漫着蒜蓉、红油与烈酒的混合香气,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涌了上来。
紫珍珠单手拎着一只沉甸甸的皮囊,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狼藉的沙地。
方才发生的一切,她虽未完全听清细节,但九彩琉璃塔的神光、那随手掷出的绝品仙草,以及那青年举手投足间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