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颊泛红,眼神灼灼地盯着兰因刚打出来的一张牌。
“老夫要这张!小丫头,你这把休想逃脱!”
兰因懒洋洋地托着腮,指尖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蜜枣,慢悠悠地丢进嘴里。
“急什么,五供奉,你相公了。”
“……相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多摸了一张牌,少生孩子多拿牌,犯规,掏钱。”
光翎斗罗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满脸通红,却被规则扣得死死的。
墙头上的降魔斗罗有些忍不住了,他身形一晃,从高墙上轻飘飘地落进院中,粗着嗓子凑上前。
“你们在玩什么呢,让我也瞧瞧。”
千钧斗罗紧随其后,脸色肃穆,试图维持供奉殿的威严:“降魔,成何体统。少夫人寝殿重地,你我这般闯入……”
“六弟,快坐下!”
光翎斗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千钧扯到了对面的石凳上。
“这东西邪门得很,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天地推演之术!老夫今日非得赢她一局不可!”
千钧斗罗冷硬的身躯微微一僵。
推演天地之术?
他低头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码放成两排的青玉牌。
万字沉稳,条子灵动,筒子圆融,中间还立着“东、南、西、北”四方神煞。
……似乎真合着天地四时运转的微茫规律?
兰因在桌尾撑着下巴,半阖的紫眸里掠过狡黠的微光。
她伸手一揽,将整桌玉牌哗啦啦推散:“四个人才算圆满,二位前辈,可要试试?”
千钧斗罗轻咳一声,端着威严的架子:“既然暗合推演天机,那我们便替少主把把关,免得你沉溺于杂耍。”
降魔斗罗早已摩拳擦掌,在北风位上一屁股坐定,震得石桌微微一颤。
“先说好,我身上可没带金魂币,输了拿后山的野山鸡抵数!”
“成交。”
兰因素手如飞,将玉牌推成长龙。
夜风拂过庭院,将老槐树的碎影吹得如水波荡漾。
庄严肃穆的寝殿,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彻底沦为了山野集市。
起初,千钧与降魔两位供奉还端着神殿宿老的矜持。
出牌时沉吟良久,指尖裹挟着微弱的魂力,谨慎得仿佛在排兵布阵。
然而三圈过后,当降魔斗罗因为抢碰一张“八万”,被兰因截胡点了个大满贯之后,两兄弟的态度变了。
“啪!”
降魔斗罗一巴掌拍在桌面,整张石桌的缝隙里震起寸许高的玉屑。
“老七!你放什么牌!她单钓四条你瞧不出来?!”
千钧斗罗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咬着牙:“你吼什么!那是我自己摸出来的,留着也是祸患!”
光翎斗罗在旁幸灾乐祸地大笑,“给钱给钱!少夫人这把胡得漂亮,老夫的青梅有着落了!”
兰因坐在桌尾,数着降魔斗罗丢过来的两片金叶子,“七供奉,嗓门小点。”
她将金叶子叠好揣进袖中,语气温吞如常。
“招来了巡逻队,今晚就打到这儿封顶。”
降魔斗罗浑身一震,连忙捂住嘴巴,低声道:“再来!今夜不赢回来,誓不回房!”
??这几天双倍月票,月票的宝宝们请投给千芊瑾小公主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