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一抖手腕,宽大的袖口滑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无声袖箭。
“咻!”
寒芒如电,正欲抽回骨鞭的海魂师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避让。
精钢短箭裹着破空之势,瞬间穿透了他的右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海面。
短箭将他的手掌与骨鞭狠狠钉死在一块巨大的珊瑚礁上,鲜血狂涌,溅了满石头的腥白泡沫。
“敢动我朋友?”
宁荣荣冷笑着甩了甩手腕上的沉银锁,锁链叮当乱响。
“海神岛算个什么东西,连我们宗门扫地的管事都不如!”
同一刹那,另外两名海魂师拔出短刃,意图从两侧扑向宁荣荣,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一道黑影贴着浪花滑了过来,朱竹清身形微晃,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
冰冷的沉银锁链顺势在手腕上缠了三圈,成了坚硬的铁拳,轰隆一声砸在左侧海魂师的下颌骨上。
“咔嚓”一声,那人半口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
紧接着,朱竹清长腿横扫,脚踝借着浪势,迅速勾住了右侧一人的膝弯。
重心倾斜,那两个海魂师扑通一声摔进齐腰深的海水里,被锋利的珊瑚碎石割得满身是口子,惨叫连连。
“滚开。”
朱竹清站在水里,黑发贴在脸颊旁,眸光锐利。
“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是?!”
剩下的三名海魂师慌了神,打算结阵反击。
水花冲天而起。
小舞整个人从礁石上弹了起来,凌空拧身,柔软纤细的腰肢在空中拉出一道月弧。
双脚并拢,狠狠蹬在正前方那名海魂师的胸口上。
“砰!”
那人胸骨当场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十余丈,重重砸在一块巨大的血珊瑚上,震得浪花四溅。
小舞轻巧落地,脚尖刚点在礁石上,借力再弹。
“是你们欺人太甚!”
修长的双腿如剪刀般缠上一人的咽喉,腰力爆发,猛地一绞。
两百斤的壮汉惊叫着被她当空掀翻,砸进水底,咕噜噜呛出一串血泡。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六名气势汹汹的海魂师,横七竖八地瘫在血珊瑚礁里,哀嚎声连成一片。
岸边巡逻的其他海魂师全都看傻了。
这……这真的是被封印了全身魂力的陆地罪民吗?
怎么凶残得像一群从深海爬出来的恶兽?
宁荣荣揉着手腕,喘了口气,神色不屑地踢开脚边的一只断箭。
“哼,你们这群海杂碎,也敢欺负本小姐?”
小舞落回朱竹清身旁,甩了甩马尾辫上的水珠,警惕地护住四周。
“谁敢靠近,我就把谁踢飞!”
唐三抱着兰因,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了看身侧这群平日里嬉笑打闹,关键时刻却寸步不让的同伴,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然而,未等众人走出三步,头顶的天色蓦地变了。
远方的海面凹陷下去数丈,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在虚空深处降临。
海马圣柱台那边,一道修长的身影悬空而立。
海马斗罗面色阴沉如水,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大的海马虚影,九枚魂环在周身缓缓盘旋。
封号斗罗的威压如整座瀚海倾覆而下。
“噗通!”
宁荣荣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湿滑的礁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血丝。
沉银锁的重压加上封号斗罗的威压,几乎要将她的骨骼碾碎。
朱竹清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布满青苔的石面,十指抠进泥沙,骨节泛白,喉头腥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