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说这句话时,身形未动,纤长眼睫形成了一道漂亮的长长弧线,气质冷峻漠然。
他的话里没多少威胁的味道,只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如果宋墨钧不愿意,那么替代他职位的人自然不少。
宋墨钧知道沈清辞做得出来。
就算前方危机四伏,但依旧会有人愿意同沈清辞合作。
沈清辞就是这样的人,永远的果决狠厉,天生的领导者。
为沈清辞着迷的不止他一个。
宋墨钧轻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我说不定哪天就给别人让出位置了呢。”
“你不会。”沈清辞清清冷冷的嗓音不见情绪,“照顾好他。”
研究所的天微微亮起,宋墨钧知道沈清辞是准备走了。
他们俩之间的合作从不在明面上公开,他属于沈清辞的一步暗棋。
宋氏医药和六区检察官的关系一般,这是所有人默认的常识。
宋墨钧早有预料,只是在沈清辞离去时,他的指腹依旧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儿,才终于回到实验室里。
小孩体内指标太混乱,保险起见,他给对方注射了两针营养针。
麻醉剂的药效到了边缘,对方很快苏醒,清醒的小孩第一个反应就是蜷缩着身子躲在边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宋墨钧语调温和:“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我和刚才送你来的人是一家的,我会治好你身上的病。”
或许这次不同
小孩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因为声带有问题,几乎是难听的哭泣音,手抓着栏杆用力摇晃。
眼看着手臂上的输液针即将扯断,宋墨钧只能伸手去按住。
这一下被小孩找到了弱点,宋墨钧刚伸手,手背上就被抓出了一道伤口。
破皮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小孩还在大声的嘶喊。
吵闹,笨,击中了宋墨钧难以忍受的两大缺点。
但宋墨钧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出现太多变化,他只是举着双手朝后退,以表示自己毫无攻击性。
关上房门以后,实验室待着的小孩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宋墨钧又在空气中添加了一点帮助睡眠的药剂,直到小孩睡着,他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守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半夜不睡觉,起来治疗病人。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宋墨钧的生活作息。
他有一套严苛的自我管理方式,除去给自己安排的工作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从原本的生活状态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