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缇科西亚的海面,在黎明机器照耀不到的地方,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颜色。
风吹过水面时,不生半点波纹,那深沉的色彩反复在引诱着人踏入其中,赐予人无忧的安眠。
“所以说,我们真的要下去?”
赛法利娅趴在潜艇的观察窗前,尾巴不自觉地绕了个圈,紧紧缠在她自己的腰上,“我不是害怕啊,我就是确认一下——那水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看来猜测不错,那是冥河之水,可不是一般人碰得的。”塞涅卡站在潜艇舱门旁,正最后一遍确认物资清单,语气很平淡。
“听起来就很吓人。”
“所以,我已经说过了,不要用手去碰任何地方,不要试图用舌头舔舱壁,也不要打开应急舱门做任何多余的事。”
“谁会舔舱壁啊!”,赛法利娅炸毛了。
“哈哈,开个玩笑,就当活跃气氛如何?”,冬霖爵这么说着,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笑意。
遐蝶安静地坐在潜艇后方的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落在观察窗外那片墨色的水域上。
“冬霖爵。”她说,“关于那座高塔,您还记得什么吗?”
塞涅卡放下清单,目光从潜艇内的仪表盘上移开,落在遐蝶脸上。
“不多。”她承认,“当年我们抵达斯缇科西亚时,那座塔已经破碎,而且建筑本身被雾气包绕,只有下半截塔身清晰地矗立在废墟中,塔顶的部分看不清情况。”
她顿了顿,“但有一点我一直记着——那座塔的底层是密封的。所有的门都被碎石堵住,窗户从内部被封死。我们从侧壁开了个口子才顺利进入。”
塞涅卡的语气沉了几分,“凯撒陛下寻找到海洋火种之后,我们便撤退了,即便我留下也无济于事,只会再搭上一条命。”
“毕竟那时这里到处是疯狂的海妖。”,冬霖爵回忆着,“直到剑旗爵成为海洋半神后,海妖们才恢复了少许理智。”
她说完,走到潜艇前端的位置,朝赛法利娅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先沿着海岸线走一段,看看水下的地形。”
潜艇的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赛法利娅深吸一口气,坐到那张为她量身定做的脚踏车座椅上。
座椅的弧度刚好贴合她的身形,踏板的位置也调到了最合适的高度。
她踩下第一脚,随着她将金币抛向空中,其余两人便再也看不起她的脚是如何运动的了,那画面抽象的有些像动画。
潜艇在水面上向前移动。
起初潜艇的速度不快,但赛法利娅的腿力远超常人,几息之后,螺旋桨的转速便趋于稳定,潜艇在水面上破开一道平缓的尾迹。
“左转,三十度。”塞涅卡盯着仪表盘旁的观测窗说,“准备下潜。”
赛法利娅调整了蹬踏的节奏,潜艇平稳地拐向左侧,而手上也没停着,在金币即将落地的瞬间将其接住再抛起,保持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