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艳的法子来,没想到还是老掉牙的办法,不免露出蔑笑。
耶律宗政也有些失望。
让朝臣捐赠钱银的办法早就试过了。
可这些人只会哭穷,最终凑起来的银两还不够买一个县的赈济粮。
陈大人道:“东南的灾区朝臣们已经捐过一轮了……”
“我还没说完。”茶玖打断,然后接着道:“朝臣捐献只是第一步,开了这个头,底下世家、商户、乡绅地主,便都要捐献财物支援东南灾区,积少成多,富区扶贫,多少能凑齐一笔数目可观的赈济银钱。”
众人瞠目结舌。
这是要把京城的富人里里外外都刮掉一层皮?
耶律宗政沉思片刻,高大的身影起身离席。
顺便带走茶玖。
“你随着朕来。”
茶玖应是,跟上他的脚步。
耶律宗政喝了许多酒,却没有坐轿辇,而是与茶玖一前一后走在宫廷长廊间。
跟随的宫人识趣慢下几步,留给这对君臣密谈的空间。
“你的办法很好,但要让底下的人多捐财物,那么朝臣就得带头多捐。”耶律宗政蹙眉,指出问题所在,“可如今这些人就是宁可哭穷,也不肯露半点富,这可如何是好?”
有时候真想把这些朝臣的家全抄了!
茶玖微微一笑:“陛下,此事不难办。”
耶律宗政停下脚步,惊讶看她:“你且说说看?这事若是你办得好,朕可重赏你。”
茶玖左右看了一眼,谨慎道:“臣冒犯,请陛下附耳一听。”
说罢,她踮起脚尖,凑了过来,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
耶律宗政还未反应过来,微微一怔。
他的眼前是茶玖近在咫尺的纤长玉颈,甚至能看到那发尾纤细的绒毛。耳边是如清风拂岗的清澈之音,如游丝入耳,酥麻泛痒。
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气。
这男子……也用花香熏衣?
耶律宗政不免疑惑。
茶玖说完后退下,眼睛透亮地看着耶律宗政,似乎在等待他的看法。
耶律宗政以拳抵唇,尴尬地清咳两声:“朕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罢。”
“……”
茶玖又附耳说了一遍。
这次耶律宗政听清了,再次惊讶道:“你这法子……倒是损得很。”
茶玖在他耳边语气真挚:“能为陛下分忧,臣这张脸面就算不要又如何?”
她这番举动,本有些暧昧引诱的意味在里面。
可谁知道耶律宗政听了,却发出低沉的笑声,伸手在她后脑勺上亲昵地拍了拍,语重深长道:“朕知道你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