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星天哥要收工了,再打你们一会就得想办法抬我进医院了。”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抬!”夜久佑一脸严肃地做出承诺。 “……好了够了你们不用说了,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给你们托球的。”青鹿星天扶额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一闭眼狠心地站起来。 起身的刹那,像是一道天光从灵台上劈下,青鹿星天脑中闪过某人的身影,突然顿悟了。 “这样。”青鹿星天拍拍夜久佑的脑袋,伸手遥遥一指。 “你们看到那个坐在最上面的大哥哥了吗,就那个头发有点长的布丁头。”青鹿星天指尖所指之处,布丁头正缩在角落里,低头专注地玩手里的游戏。 很好,你的悠闲时光到此为止了!接受我的制裁吧!hiahiahia! 在青鹿星天的怪笑里,夜久佑乖巧点头:“嗯,我知道,那个是孤爪哥哥。” “很好。”青鹿星天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满意之情,“现在你们就去找他,让他帮你们托球,相信我,他也很厉害的。” “好!”夜久佑答应得相当干脆,当即拉着弟弟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过去。 青鹿星天看着两人撒欢奔跑的背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計画通り! 祸水东引还在发力。 04 有人挡住了自己的灯光,游戏机屏幕上分出一道明显的阴影线。 孤爪研磨指尖悬停在按键上,疑惑抬头间赫然看到两个粉橘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孤爪哥哥好!我是夜久守!这是我哥哥夜久佑!”夜久守弯起眉眼,骤然绽开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听说孤爪哥哥托球超——厉害,孤爪哥哥能帮我们托球吗?” 夜久佑连忙跟上:“拜托了孤爪哥哥!” 孤爪研磨:? 被两个孩子一口一个“孤爪哥哥”的孤爪研磨摁下存档键,远处传来排球落地的声音,他余光看见下面的青鹿星天也正抬头看向这边。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表情,但他大概能猜到。 孤爪研磨摩挲着指下的按键思忖片刻:“嗯……星天让你们来的?” “嗯嗯,没错。”夜久佑点头,认真地恳求道:“拜托了孤爪哥哥。” “……好吧。”孤爪研磨想了想,把游戏机收起来脱掉外套放好,“走吧,我来给你们托球。” “好耶!”夜久守振臂欢呼一声,“谢谢孤爪哥哥!” 夜久佑:“谢谢孤爪哥哥!” 还真是有活力,比起夜久前辈,性格居然会更像星天——因为只有夜久前辈一个人在承担“哥哥”这个角色吗。 同一个哥哥带出来的弟弟,相似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孤爪研磨如此想着,跟着两个小夜久下到排球馆里。 “哦,研磨,欢迎啊!”坐在旁边的青鹿星天冲他灿烂一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孤爪研磨淡淡嗯了一声:“托你的福。” “不客气。”青鹿星天毫不在意他话里的含义,只当是好话来听,“那就拜托孤爪哥哥啦!” 少年嗓子有一点沙哑,但又刻意要模仿孩子的口吻,听起来怪怪的。孤爪研磨弯腰捡球的动作一顿,而后才若无其事地把球握在手里转头去问两个小夜久:“你们需要多高的球?” 夜久守极力垫脚比划:“要和屋顶一样高!” “你怎么不说和东京塔一样高。”他的说法遭到了夜久佑的吐槽。 夜久守立马改口:“那就和富士山一样高!” 孤爪研磨抬手打断:“啊,那个我做不到,婉拒了。” “不要说得好像东京塔你就能做一样了啊喂!”青鹿星天在旁边瞎掺和。 “所以那个也婉拒。”孤爪研磨说着,排球在手里转了一圈,“屋顶也是,那个手白应该能试试。” “很遗憾,球彦不在这里。”青鹿星天故作遗憾地耸肩摊手,突然又开始了他的『我有一计』:“不如研磨你现场学一下,就当是为了小佑和小守。” “……”孤爪研磨无话可说,转身向球场走去。 05 两个小夜久的水平都还算不错,孤爪研磨陪他们玩了一阵,慢慢摸清了他们的能力。 夜久守的扣球相当强势,速度和力气都不错,夜久佑扣球会偏向技巧派,反应力很好。 嗯,应该是副攻和二传吧,不会也是星天教的吧。 孤爪研磨暗自思索间,球馆外又风风火火创进来一条穿着执事服的灰羽列夫。 此人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吵得可以,一个人能顶十只哇哇乱叫的大鹅。 灰羽列夫身后有狗在追似的冲进来,等看清了最接近门口的四人后立马愣住了。 顶灯照耀而下,在小夜久的发丝间流转着温暖的光晕。灰羽列夫紧急制动刹车:“夜、夜久前辈?” “两个夜久前辈?等等好像不对?夜久前辈你怎么又变矮了一点?” 灰羽列夫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小腿被人踹了一下,是陌生的力度。 不是夜久卫辅,是青鹿星天。 青鹿星天淡定地收回腿:“建议你用脖子上面放着的那个器官好好想想——给你点提示,他们才九岁。” “九岁……”灰羽列夫重复了一遍,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猛缩,“夜久前辈!夜久前辈分裂成两个了!!!” 他声音惊恐,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推理哪里有问题。 “……” 笨蛋一动脑,星天就头疼。 青鹿星天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吵的:“好了闭嘴,这不是你夜久前辈有丝分裂了。” 青鹿星天说着把两只小夜久揽过来:“这是你夜久前辈的弟弟。” “欸?夜久前辈的弟弟?” “没错哦,难道看着不像吗?”青鹿星天蹲下来和两个小夜久挤在一起,三人一起看向灰羽列夫,“两个都是。” 福永招平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过来:“实际上三个都是。” 青鹿星天:“喂!” 青鹿星天:“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青鹿星天:“哦,你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01 耳边不断有排球落地的声音,青鹿星天抬眸看着灰羽列夫:“所以你怎么回来了?下班下得这么早?” “下班……也算不上吧。”灰羽列夫说着指了指门口,那里隐约露出一块牌匾的一角,“我其实是出来做宣传的,班上的女生说这会人多,我出来招揽下客人。” 哦那效果应该蛮不错的,别的不说至少够高够醒目。 “然后你就招揽到这里来了?”青鹿星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要举报你偷懒哦灰羽列夫同学。” 青鹿星天话里的揶揄谁都能听懂,灰羽列夫直起腰板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周:“我这不是正在做宣传吗。” “……你说得对。”青鹿星天捏着脸思忖片刻,“小佑和小守要去吗,星天哥哥陪你们哦。” “星天哥你能不能捏你自己的脸,或者你捏哥哥的。”脸颊上为数不多的颊肉被青鹿星天捏在指里,夜久守说话都有些含混,“我其实不太想去。” “那小佑呢。”青鹿星天倒也不在意他的拒绝,只是又拍了拍另一边的夜久佑,“小佑要去吗?” 夜久佑慢吞吞地道:“我也不太想……” “啊,好伤心。”青鹿星天西子捧心,“那我只好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校园的道路上了。” “啊啊……”青鹿星天眼眸低垂,一脸忧伤,说话的语调抑扬顿挫,像是在演一场幽怨的独幕剧,“夏至几时至,研磨喵子陪小黑,我却独自行。” 俳句……还意外地是有季语的俳句,虽然内容乱七八糟至少形制上是合规的,在奇怪的地方考究了呢。孤爪研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往旁边缩,无意掺和进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里。 与之相反的就是灰羽列夫,此人兴冲冲地抓住青鹿星天的手:“那我陪你去吧,星天!” “我不要,谁要和你去做宣传。”青鹿星天嫌弃地皱眉,就算是他也不太想以这样的方式引人注目。 谁会想!在走廊上!拿广告牌开路啊! 青鹿星天闷闷不乐地蹲下来揽住夜久佑和夜久守,委屈地小声道:“你们真的不能陪陪我吗?” 他在向小孩子撒娇啊!这个不要脸的高中生在向两个小学生撒娇啊! 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02 很遗憾,没有。 两个小夜久见此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夜久佑低头想了想:“好吧……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那我也去吧。”夜久守也立马跟着说,“我以后也想到音驹上学。” “嗯?国中吗?那也还有几年呢。”青鹿星天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那夜久哥和我国中的学校呢?不去了吗?直接到音驹上国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