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少了什么。
后来我回去,又躺了三天。
那三天里我想了很多事。
想起以前在厂里,有个女的,长得挺秀气,笑起来两个酒窝。我跟她套近乎,她不怎么理我。后来我恼了,跟人说她勾引我,说她晚上敲我门,说她骚得不行想让人搞。
谣言传开之后,她见人就躲,眼睛总是红的。
再后来她辞职了。
听说回了老家。
听说嫁人了。
听说——
其实没有听说。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还有另一个,是在工地上。项目部来了个女资料员,长得一般,但身材好。我跟老刘他们打赌,说一个月内拿下她。没拿下。我就在背后说她被包养了,说晚上看见她上项目经理的车。
后来她调走了。
走之前她堵住我,问是不是我造的谣。
我说不是。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我后来听说她——其实也是没有后来。
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短视频底下的留言,评论区里随手打的字。“这女的一看就是卖的”“这身材不被人搞过才怪”“这种货色也就配给人生儿子”。
我打过多少,记不清了。
就当是开玩笑。
就当是随口说说。
能有什么?
能有什么——
那天晚上我刷手机,刷到一条旧新闻。
几年前的事了。一个女孩,十八岁,刚上大学。被人造黄谣,说她被人包养,说她私生活乱。谣言从贴吧传到班级群,从班级群传到整个学校。她解释,没人信。她证明,没人看。她报警,警察说造谣的人太多,查不过来。
后来她跳楼了。
十八楼。
死了。
新闻下面有人在评论,说“可惜了”,说“造谣的人该死”,说“网络暴力要人命”。
我把手机放下。
躺了一会儿。
又拿起来。
翻到另一条评论,是当年的,被截图保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