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第六条那个……‘其他甲方认为必要的活动’是什么意思?”
他把笔帽盖上,放下。
靠回椅背,看着我。
那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体面的、温和的,是另一种——沉的,深的,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麦当劳”
我摇头。
他笑了笑。
“没关系,”他说,“慢慢你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坐在那把矮椅子上,仰着头看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沈耀祖怎么对你的?”他问。
我说:“就……就睡觉。”
他说:“别的呢?”
我说:“没了。”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沈耀祖老了,”他说,“不行了。”
他伸出手,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那手很干爽,很干净,指腹有点凉。
“我跟他不一样,”他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深得很,看不见底。
“签字吧,”他松开手,“签完上楼。”
我拿起那支笔。
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赵二福。
他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
“走吧,”他说,“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二楼,很大,有床有柜子有电视,还有一扇落地窗,外面是院子。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门没有把手。
从里面,打不开。
他站在门口,看我打量那扇门。
“这是规矩之一,”他说,“晚上门会锁,早上会开。”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