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坐。”
我坐下。
立刻有人端上早餐,摆在我面前。培根,煎蛋,吐司,水果,还有一杯橙汁。
我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他在那边翻报纸,翻了一页。
“今天开始,”他说,“先学第一条规矩。”
我嚼着培根,看着他。
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以后吃饭,”他说,“我让你坐你才能坐,我让你吃你才能吃。我没说话,你就站着。”
我嚼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我,那眼神还是体面的,温和的。
“明白吗?”
我咽下去,说:“明白。”
他点点头。
“继续吃。”
我低下头,继续吃。
可那培根忽然没那么香了。
吃完饭,他带我上楼。
不是我的房间,是另一间。
在走廊尽头,门关着。他推开门,站在门口,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愣住了。
这房间……
怎么说呢。
窗户用厚厚的窗帘遮着,不透光。墙上挂着一些东西,一些我说不上的东西。角落里有张奇怪的架子,木头做的,上面有皮扣。对面有把椅子,很大,像电影里那种宝座似的。
我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他走进来,从我身边经过,走到那把大椅子前面,坐下。
“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我,那眼神跟昨晚一样,沉的,深的。
“沈耀祖没让你见过这些吧?”
我说没有。
他笑了一下。
“他老了,”他说,“玩不动了。”
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前拽了一步。
我差点撞上他的膝盖。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睛里有点什么在闪。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我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