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让他摸我的头。
等他回来,跪在他面前。
等他回来——
我在等什么?
不知道。
只知道他在的时候,日子过得下去。
他不在的时候,日子就卡住了。
一天一天,挪不动。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他还是没回来。
回来了几次,匆匆忙忙的,看一眼就走。
最长的一次待了半小时,吃了个饭,接了个电话,走了。
最短的一次,就回来换了件衣服,五分钟。
我看着他换衣服,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换完,看我一眼。
“有事?”他问。
我说没有。
他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站了很久。
第十天,我受不了了。
不是那种受不了,是另一种——说不上来。
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发慌。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窗户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户。走了几十趟,停下来,喘气。
站了一会儿,又走。
走到腿发软,坐下。
坐了五分钟,又站起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管家来送早饭,我说:“傅先生今天回来吗?”
管家愣了一下,说:“不知道,赵先生。”
我说:“他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管家说好的。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忽然想起以前在沈耀祖那儿,最后那几天。
我也是这么等的。
等来的是一句“你该走了”。
这次呢?
不知道。
可我还是等。
因为除了等,没什么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