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来,站到赵二福面前。
“是你把他们带来的。”
赵二福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不是不怕,是那种——不知道还能怎样的平静。
傅恒被他那个眼神刺了一下。
他又抬手。
这一巴掌比之前都重,赵二福直接倒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没动。
傅恒站在那儿,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很久,傅恒蹲下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赵二福,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手还是干爽的,温热的。
“起来。”
赵二福没动。
傅恒的手在他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二福。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赵二福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角。
他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某一点。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成一小片暗红。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了很久。
傅恒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他没回头,就对着窗户说话。
“律师打电话来说,解约了。合作方打电话来说,不合作了。银行打电话来说,账户冻结了。”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三年了。三年什么事都没有。今天一天,全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二福。
“你知道吗,那个跳楼的,他爸也死了。”
赵二福抬起头,看着他。
傅恒走回来,在他面前站着。
“心脏病。他妈说,是气的。”
他低头看着赵二福。
“你说,他有什么资格气?”
赵二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