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赵二福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二福仰着头,看着他。
傅恒忽然伸手。
赵二福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那只手没落下来。
只是停在他头顶,停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去。
傅恒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楼下传来门摔上的声音。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房间里很安静。
赵二福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出来,照进来一点光。
照在他脸上。
那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肿着,青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的一层。
他坐在那道光里,坐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又躲进云里。
久到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忽然动了一下。
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躺下去。
盯着天花板。
什么都没想。
只是躺着。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想被管着
那天晚上之后,傅恒再也没回来。
三天后,有人来了。
赵二福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几辆黑色的车开进院子。车上下来的人穿着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径直走进楼里。
管家把他们迎进去,指了指楼上。
很快,有人敲门。
赵二福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张脸还没消肿,青紫一片。
“你是赵二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