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沈耀祖。
是因为那种感觉没了。
那种被管着、被要着、被当回事的感觉。
后来他遇到傅恒。
傅恒比沈耀祖体面,比沈耀祖有钱,比沈耀祖狠。
傅恒看他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主”。
他就跟着了。
傅恒打他,骂他,把他当狗一样用。
他有时候疼,有时候怕,有时候恨。
可傅恒摸他头的时候,他就觉得值。
傅恒说“乖”的时候,他就安心。
傅恒让他跪着,他就跪着。
傅恒让他滚,他就滚。
傅恒让他回来,他就回来。
他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
就是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管着他,用着他,看着他。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对他好不好。
只要有,就行。
那天晚上,他躺在老刘的床上,想着这些。
老刘在地上翻身,忽然开口。
“二福,你以后咋打算?”
他看着天花板,说:“不知道。”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还回工地?”
他说:“行。”
老刘说:“那明天我问问。”
他说:“好。”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老刘又开口。
“二福,我问你个事。”
“嗯?”
“你……你那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问是什么时候,什么事。
他知道老刘问什么。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