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继续说:“我也一样。”
他顿了顿。
“他那个人,便宜。”
老刘看着他。
老周说:“不用花钱,不用哄,不用费劲。关心两句,他就当真。弄完了,也不闹,也不跑,也不提要钱。”
他看着前面黑乎乎的巷子。
“这种人,哪找去?”
老刘抽着烟,没说话。
老周说:“可他那钱的事,咱不能沾。”
老刘说:“我知道。”
老周说:“沾上了,咱俩这点积蓄,都得填进去。”
老刘说:“我知道。”
老周说:“所以那天你说凑一凑,我就知道你是说说的。”
老刘没说话。
老周转过头,看着他。
“你心里那点过意不去,我懂。可过意不去,不能当钱花。”
老刘抽完那根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行了,回去吧。”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老刘忽然说:“他那天听见咱俩说话了?”
老周说:“谁?”
老刘说:“他。”
老周想了想。
“应该没有。他那会儿那个样子,魂都没了,啥也听不见。”
老刘说:“那就行。”
两个人走回那栋破楼底下,站住了。
楼上那扇窗,灯还亮着。
老刘看着那扇窗,站了一会儿。
老周在旁边说:“还站着干啥,上去。”
老刘没动。
老周看着他。
“咋了?”
老刘说:“没啥。”
他抬脚,往楼上走。
老周跟在后面。
推开门,赵二福还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回来了?”
老刘说:“嗯。”
他走过去,躺下来。
老周也躺下来。
三个人,在地上躺着。
谁都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过了很久,赵二福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