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屋子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灯一直亮着,白惨惨的,照得人眼睛疼。赵二福靠在墙上,盯着对面那些看不清的字,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时候门开,有人送饭。有时候门开,有人被带走。有时候门开,有人被推进来。
来的人都不一样。
有的哭,有的骂,有的不说话。
赵二福都不看。
他就靠在那儿,盯着那面墙。
小丁后来被带走了。
走之前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门关上,就剩他一个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天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穿便衣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赵二福。
“出来。”
赵二福站起来,跟他出去。
还是那个屋子,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盏灯。
穿便衣的坐下,让他也坐下。
“问你几个问题。”
赵二福点点头。
“那个赌场,你去过多少次?”
赵二福想了想。
“记不清了。”
“那个带你去的人,叫什么?”
“小丁。”
“他带你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女的,叫什么?”
赵二福说:“不知道。都叫她胖姐。”
穿便衣的在本子上记了记。
“你去那儿之后,见过多少人?”
赵二福说:“记不清了。”
穿便衣的抬起头,看着他。
“一个都记不清?”
赵二福说:“都长得差不多。”
穿便衣的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笔,往后一靠。
“你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吗?”
赵二福说:“不知道。”
穿便衣的说:“有退休的,有离婚的,有儿女不管的。都是一个人,没地方去。”
他顿了顿。
“你跟他们一样。”
赵二福没说话。
穿便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