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烦,只得拿起来,果然是温景。 接通电话,还未等她开口,对面女声便开始兴师问罪。 “韩思,你在剧组乱弄些什么?我不是让你添些麻烦吗,你怎么被开除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在片场的段视频,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一听对方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起这个,韩思顿时也来气了。 “你还敢说这个?温景,我问你,不是你告诉我剧组的投资只有几百万的吗。” 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对自己说话,温景的语气也变得冲起来:“你什么意思?她那一个小公司,有几百万的投资都是烧香了!” “谢却游根本就不止几百万,她有几千万的投资,你让我带资进组的这五百万人家根本就看不起!” 反正自己已经被挂在网上,最近一点时间应该都没通告了,韩思已经彻底没有顾虑。 “当初是你对我说,只要稍微发发脾气,就能有几百万的通告费,现在倒好,不光钱没有,我还倒欠剧组几十万!” 温景那边还被她的一番话弄懵了:“你说什么,几千万投资?怎么可能,她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哪来的几千万投资?” “我还想问你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韩思语气毫不客气:“我明白了,人家和你分手直接飞黄腾达,有人撑腰了,而且人一投资就是千万级别的,发展可比你好。” “和自己瞧不起的前女友分手后,结果人家过得比你好,你现在心里还平衡吗?”她阴阳怪气道。 温景暴怒;“韩思,你闭嘴!” 嘲笑完一番温景,韩思自己的气都缓和了许多,说起正事: “为了你,我得罪了云妄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通告都不会太好,这些损失你得补给我,还有我被放到网上的这些补偿费用你也得给。” “要是不给,我们法庭见,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是不介意把你让我做的事都昭告天下。” 她不能白白受了这个气。 接着不给温景任何回答,砰得挂断电话。 “嘟……嘟……”的声音在扬声器里回响,温景还停留在刚才听到的不可思议的话中。 谢却游居然拉来了几千万投资。 怎么可能? 她一个纨绔,甚至能被人骗走公司一半投资的废物,怎么拉来了几千万的投资。 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温景紧握手机,眼中闪过慌乱,她能力低微,温家主要产业都不许她插手。 唯一能依仗的谢融安昨晚也出了黑料,她打电话过去询问,结果还被平白无故骂了一顿,并警告她之后不许再联系。 而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废物beta,居然给一部小成本剧拉来了千万投资。 温景剧烈喘着气,脑袋冒出细密冷汗。 - 让运营重新发布演员的招募启事,又整理了所有的素材,等忙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谢却游瞌睡打一半,猛地清醒了,忙起身就要离开。 几个刚结束工作的工作人员看见她,有胆子大一点的主动询问。 “谢制片,还没吃饭吧,我们正商量着要去聚餐呢,您要不也一起?” 谢却游摆摆手:“不用了,我有急事。” 她说完,想了想,对那位工作人员说:“今天晚上的聚餐我包了,大家都吃顿好的。” 周围顿时爆发欢呼。 “谢制片威武!” “谢制片大气!” 谢却游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对众人点了点头,裹起外套冲进了夜色中。 横店在郊区,酒店距离这么远,即使开车也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还堵了车,等谢却游紧赶慢赶终于到停车场时,还有五分钟。 她几乎马不停蹄就从停车场狂奔,不敢有一丝怠慢,终于坐上电梯。 谢却游喘着粗气,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脑袋昏昏忽忽,由于紧张激动浑身都有些热。 她低头,去闻穿着的味道。 她穿的是云妄清的衣服,上面还有一点淡淡的雪松,没有其他气味。 谢却游满意了。 电梯门打开,谢却游狂奔至云妄清房间前,按下门铃,低头看了看时间。 十点,不偏不倚。 谢却游顿时开心了。 没迟到。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混合着湿润水汽的空气从里面涌出,云妄清穿着睡袍,头发半湿着,湿哒哒贴在身上。 她侧着头,擦着头发:“你还挺卡点,说十点,一秒钟都不多不少。” 谢却游就当她在夸自己了。 欢欢喜喜地走进去,馥郁的雪松如有生命般朝着她涌去,瞬间消解她强忍一天的易感期不适。 心情舒畅,人也想找点事情做,便主动提议。 “要不我给你吹头发?” 云妄清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和云妄清相处这么长时间,谢却游早已明白云妄清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便开心地去寻来吹风机,准备帮云妄清吹头发。 指尖触碰到云妄清头发前,先一步擦过了云妄清的脖颈。 谢却游心跳乱了一拍,指尖有些烫。 云妄清转过身看她,谢却游慌乱地眨眼,以为她又要调侃自己,却听见云妄清担忧的声音。 “怎么这么烫,你又烧起来了?” 谢却游一愣,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云妄清被她的动作弄得好笑:“你自己身上烫,自己去量自己的体温当然发现不了。” 她说着,掌心落在谢却游额头,凝起眉。 “就是复烧了。” 她语气沉下来,看着谢却游,冷笑。 “这就是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看着自己?” 谢却游不敢说话,她晚上一忙起来,别说吃药了,就连一杯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我现在去吃药。”她说着就要走,又想到云妄清头发还湿着,硬生生停下脚步。 “我先给你吹头发。” 云妄清眯起眼,从她手中夺过吹风机,命令她:“快去吃药。” 谢却游不敢有怠慢,飘走了。 等她吞下药,云妄清也已经吹好头发,谢却游遗憾地低下头,却见云妄清端着一碗汤药。 “林无默给的,喝了。” 谢却游接过去,马上闻到了浓烈的苦涩味道,她皱眉。 “我已经吃了药了。” 云妄清:“林无默说,发烧和易感期有关系,喝这个好得更快。” 谢却游明显不信:“她不是西医吗,怎么还懂中药?” 云妄清:“喝不喝?” 虽然心里非常不愿意,但谢却游不想违背云妄清的命令,她端起碗,抿了一口,脸都皱到一起。 “好苦……” 这中药里不知道有什么,味道光是苦还好,但这个苦是有层次的苦,几乎能苦掉舌头。 将碗放在桌子上,谢却游哀求:“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就一会。” 云妄清看着她的苦瓜脸,疑惑地蹙起眉。 真的这么难喝吗?她之前喝这种药,一直喝了好多年。 而且这种药,要趁热喝才最有效。 谢却游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只是做着做着就想到,自己喝了这个,今晚上不能亲云妄清了。 一想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沮丧地垂下头,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却被一推,整个人轻而易举坐在了沙发上。 云妄清紧接着跨坐在她的身上,取出一颗糖放入嘴中,紧接着拿起药碗,喝下一大口,俯身吻了下去。 谢却游来不及反应,被结结实实地堵住唇,温热的药液延着云妄清舌尖渡入谢却游嘴中。 她怔在原地,下意识地吞咽,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云妄清动作,直到中药全部渡入。 柔软的舌尖相缠,一个水果味道的糖被云妄清舌尖推入谢却游口中。 甜味瞬间在唇齿迸发,将所有的苦涩压下。 云妄清移开唇,舌尖离开时,还忍不住去勾了下谢却游舌尖,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看着谢却游怔愣的表情,她兜不住弯起唇,潋滟的眉眼里含着一弯水,俯身移至谢却游耳畔,吐气如兰。 “把药喝了,喝一口,我喂你吃一颗糖。” “用嘴喂。” 再这样被看着,真的要…… 话毕,空气顿时陷入宁静。 云妄清似乎也被自己不假思索的话惊到了,话刚说完,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红。 揽着谢却游脖颈的手臂,温度也在徐徐上升。 连紧贴着的胸膛,心跳声也格外吵闹。 谢却游愣愣盯着她好几秒,那双澄澈的双眸此刻滚着的是风雨欲来的烟波。 云妄清不忍对上她的视线,她缓缓低下头,咬着唇,眼尾羞涩到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