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伸手拉过佳夕手边的行李箱,转向廖凡星。 “走吧,一起。” “谢谢。” 廖凡星若有所思地看着放在身旁的花束,视线转向驾驶位戴着耳机哼歌的人,攥紧拳头发问:“望言,你们…” 望言取下一只耳机,偏头大声说:“你说什么?没听清。”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廖凡星,人家是跟着法定节假日休息的呀!” “闭嘴,好好开车!好烦!” “就是!” 望言斜睨一眼坐在副驾应和廖凡星讨伐自己的佳夕,直接开口问:“为什么你们一起飞回来?” 佳夕靠在车窗上打量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望言,脑袋一磕一磕,最后视线落到驾驶位车门上的储物盒,那里孤零零地插着一朵白色的花,看上去和她送给自己的那束是一套。 “回来的航班上偶遇到的。” “嗯。” 廖凡星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请你俩吃个饭吧?算是恭喜。” “恭喜什么?” 望言抢先开口接话:“好啊!谢谢廖老板,真是破费了。” 佳夕瞥一眼驾驶位似笑非笑的望言,回身商量。 “还是我们请你吧,之前说好回金城请你吃饭。” 望言依旧很习惯性地刷存在感:“也行,廖老板,下次再让你破费!” 突然沉默的氛围让廖凡星总算找到开口的机会。 “望言,给你带的东西放在花旁边,你记得拿。还是金城好,有想念的饭菜。”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这俩人谁的占有欲更大?猜对有奖! 下一章,该谁登场了呢?收藏一下,我们明天见哟~ 夏去秋来(转) 走出机场,在等候区站定,按捺下吸烟的欲望,深吸几口新鲜空气。 这里的空气带着一点潮润,风里裹着咸味,即便是夏天,刮到脸上还是本能地想躲开。 来来往往这么多年依旧不适应,走向吸烟区,拿出一支烟点燃,轻吸一口,夹在指间静静地看着。 戴好口罩,听着电话里的描述,扫视周围,拉开一辆车的后门坐进去。 。。。 张元封盯着后视镜发动车子:“先吃饭?” 易燃又把口罩往上提:“不了。直接去基地,跟叔叔阿姨聊完,还要回京城谈事。” “好的。” 。。。 张清山接过易燃递来的录取通知书,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才合上,轻轻抚摸着封皮,摘下老花镜,连同通知书一起交到老伴手里。 海云澜眯着眼睛,快速扫视一遍通知书上的内容,紧接着就把视线投向一口一口喝着茶水的易燃。 “还麻烦你亲自送一趟,谢谢,小易。” 易燃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轻声咳嗽起来,都怪刚刚贪嘴,吃掉好多放在手边的草莓。 “阿姨,送通知书只是我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一些的事情。” 海云澜下意识转身看向张清山,随即伸脚狠狠踹向藏在桌底角落的脚,紧接着是章也变得勤快起来,这俩孩子合作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小易,章章一个人清理掉整片灌溉系统死角的垃圾和淤泥,她…真的很棒。” 易燃看着桌子上的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把捏在手心很久,已经发热的大草莓放回原处。 “好,那我就把钱收回去。让尧尧自己说感激的话。叔叔阿姨,时间差不多,我得赶回去。” 。。 张清山和海云澜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要不是桌子上喝掉一半的瓷杯提示有人来过,大概会以为这里无人问津。 “老伴,你说…易燃的心,怎么就能这么狠?” 海云澜端过装草莓的小盆子整理平整。 “狠吗?作为女人,我换位思考一小下,都说不出你这句话。她的心一点儿也不狠,很苦!张清山,始作俑者、罪魁祸首都是你儿子。你孙女,不知不觉、半推半就做了很久的帮凶!易燃,她不无辜吗?” “唉…” 。。。 易燃没有立马下车,等张元封回过头才开始说话。 “张章住校还是…” “她要住校,我会提前过去租好房子。” “提前?” “章章想自己去报到,不让我们送。” “好。” 张元封咬咬牙,解开安全带坐到后排,刻意坐到距离易燃最远的位置。 “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对孩子…” “张元封,这么些年你都只会说这一句话。你改了吗?我对孩子怎么样你就不要评价和指点吧?” “好。” 易燃拉开车门:“还有,我很清楚张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也不愿意这样。如今她有了新的选择,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慢慢我们就都好了。” 。。。 倪尧喝着喂到嘴边的粥,手无意识地摸上小肚子轻揉,就这一个动作,明显感受到勺子抖动起来。顾不上顺着嘴角滑落的米粒,赶紧收回手,去安抚视线放在小腹的人。 “章章,除了正常的姨妈痛,真的没有别的症状,你别这么应激好不好?你忘记我昨天给你拍的视频了吗?没有持续性出血,你还是不相信吗?那可是不间断的一分钟影像!” 张章的眼睛又挪到倪尧不停张合的嘴巴上。 “啊?” 倪尧无语凝噎,帮忙取下张章手里的勺子,然后起身把人往卫生间拖拽。 站在马桶前,张章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站在最明亮位置的人。 “倪尧,你要…” 张章不停放大的眼睛又在顷刻之间紧闭。 慌慌张张往后退,脊背顶到关紧的房门,依然试图强行穿门而出,即将扣穿鞋底的脚趾又拼命伸展,企图缓解抽筋… 倪尧在地板上铺好厚厚的一层纸,淡定地褪掉下半身的全部布料,大剌剌蹲了下去。拿起手机开始跟着秒表数秒,到,请你看清楚,整整五分钟,我只流过一次血,姨妈血。现在请你告诉我,我黄体破裂了吗?” 张章紧盯着白纸,又抬头回视敛眉眯眼,用鼻孔出气的倪尧,借着木门的回弹力揽住她。 “别生气好不好?我相信你。” 倪尧仅仅纠结一瞬就回抱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存机会。 “我没生气,后天就要飞佳城,我们在酒店待了两天,明天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张章在倪尧的怀里难得温顺下来,怀抱过分缱绻,让思绪也在不觉间飘远。 如果现在是冬天就好了,倪尧会看到真正的北国风光。 佳城的冬天,总会下雪。往往前一场雪还来不及融化,下一场就不请自来。 那里的冬天,不允许任何人偷懒。 不及时清理门前的积雪就真的出不了门;等绿灯的时候,抱着侥幸心理不熄火,后果就是面对再也打不着火的车子,只能等待救援;要仔细为棉裤分好类,在皑皑白雪的时候穿好二棉裤,在狂风呼啸、冰天雪地中套好大棉裤。 不仔细一些,过不好冬天。 各扫门前雪,也从来就不是贬义词。 如果可以的话,很想在扫门前大雪的时候把倪尧丢进松软洁白、无人践踏过的厚雪中,在她挣扎反抗时躺到她的身上,悄悄在她耳边说上一句。 “皑皑白雪会飞扬也会降落,落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或许…会落到点点红梅身上,也可能…梅花在摇摆中躺回雪花堆里。”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红晕一定比花有趣。 。。。 倪尧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张章,耐心被一点一点消磨。转身想找人,意外撞进推着轮椅,笑得盎然肆意的眼睛,一时忘了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