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两个不会把步安然撑死的苹果。 步安然看着那两个苹果,对时清浅平日里的生活有了新的认知。 完全纯仙女来着,吃果子喝露水睡冰玉床,除了仙女,谁能忍受这么清贫的生活。 时清浅就这样生活了三年吗? 难不成时清浅跟安麓一样,也是修道者? 不过,安麓是修道者这件事是她的猜测,毕竟对方会用符箓。 结合记忆,以及猜测,时清浅猜想,这可能是个修仙玄幻世界,什么等级却不知道。 从安麓的话中可以得知,李家的邪祟事件,确实有点儿难度,所幸里面游魂野鬼的实力不强,所以她们还能从里面走出来。 安麓除了最后一张符箓的威力,别的符箓威力都不如她掌心雷的威力大。 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是太少了,系统给她的记忆,除了遇到事情会解锁,平时还要靠自己多打听。 一个小哑巴,比人家会说话的人还要八卦,这合理吗? 何况她的人设是从大地方来此隐居的秀才,就算打听,也是人家找她打听才对。 至于“修仙者”,这只是一个概念,究竟是低级的,最高可能筑基,金丹大佬,还是真的能成仙那种? 就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她倾向于前者。 当视线触及时清浅虚弱的面色时,她的心纠了一下,这人的唇白脸色更白,一个修仙者会这么病弱吗? 应该是她想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寿命会跟时清浅绑定在一起,但穿越,系统,鬼怪都见过了,好像也不需要太惊奇。 步安然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偷瞄着时清浅胡思乱想。 要不是她的眼神足够清澈,时清浅让她不止是小哑巴,还得是个小瞎子。 但时清浅还是给了她一记冰冷的眼刀,她连忙低头快速啃苹果,只是不知道为何,腹部越来越热,接触到冰床才会变好,当她啃完最后一个苹果,马上就昏睡了过去。 其实是昏了过去。 时清浅看着她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凡人的体质当真是差,里面灵气最少的果子,竟然把人给撑晕了。 她无奈地躺到步安然的身边,两人十指相扣,阵中灵气开始全部涌入她们所在的房间,浓白色的灵气几乎实体化。 时清浅用灵力帮步安然梳理身体,很快步安然的毛孔开始往外溢出杂质。 时清浅睁开眼睛,随手施展了净身咒,步安然从泥人变成了刚出浴的模样,不,比刚出浴还要干净,唇红齿白,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连衣服上沾染的一滴血渍都被清理得干干干净净,发黄的袍子,竟然恢复了原本的白色。 而时清浅抿唇,一丝鲜血染红了唇瓣。 小小净身咒,凡人筑基期就能使用,对现在的她而言,竟不堪重负。 时清浅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漠,再次躺下后,调动阵中灵气为自己修复身体。 旁边步安然的伤虽然严重,但毕竟是个凡人,用不了多少灵力就痊愈了,而她身上的伤,恐怕把布阵灵石中的灵气全部吸取,也只能恢复到金丹期。 灵石她有很多,目前身体承受不住更高级的灵石,能恢复到金丹期,她就可以寻找一处灵气充足的洞府,布下更高级的聚灵阵,一举恢复到仙人的修为。 想到这里,时清浅感觉自己的手被旁边人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 步安然……因果已了,互不相欠。 步安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两个苹果撑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 她 步安然迷茫地睁开双眼,发现所在的位置不是时清浅家,而是在自己家时,却怎么想不起来她怎么回来的。 记忆力,她被时清浅灌下了一口酒,整个人开始微醺,特别想跟时清浅睡在一起。 是特别想,就好像得不到,此生无望了的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是很荒谬。 然后她好像睡着了,再然后……她摇晃了一下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她自己回来的?她应该没有喝酒忘事的习惯,也不知是不是时清浅的酒太厉害,让她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步安然哪里知道,时清浅想看看她的心。 她的心太单纯,纯净得有些好笑,一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时清浅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想“单纯”的跟她睡在一起,好像又没有那么单纯,一起睡觉这件事,听起来就很奇怪。 还是说,因为靠近她会比较安心? 小秀才傻得有些天真,她呢?不也一直默许对方睡在自己身边了。 察觉到自己对小秀才的纵容,时清浅的眉峰微蹙,不自然地别过脸。 好一会儿,她把指尖落在步安然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再移开时,无意地划过步安然挺立的鼻尖。 步安然就自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然而这段记忆,步安然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寿命又上涨了两年,变成了十二年。 这个时间增长,与她计算出来的寿命涨幅完全不一样,中间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不对啊,同样是睡觉,过程中她什么都没做,唯一不同的是,睡觉的地方变成了时清浅的家里,床是冰玉床。 冰玉床初触时冰冰凉凉的,碰久了有种刺骨的寒,当躺在上去时,又如同躺在暖暖的水床上,给人的感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