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好我去趟州治后,怕是也要赶回京都了,你我正好同行。” 步安然蹙眉,完全不知安麓在说什么。 这时,她的脑子里又多了一些记忆。 时家唯一的后人回来祭祖,恰好碰到山阴大军,滞留在村子里,因山阴之祸已清理的差不多,时家派人前来把人接回。 众所周知,时家姑娘在村子时,与一小哑巴交好,两人已经私相授受,而林家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前来接时清浅回家。 村子里的人开始嘲笑步安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由于步安然的秀才身份,以及她表现出来的凶悍,尽管有人说嘴,可说不到她面前来。 步安然蹙眉,这是系统新更新的记忆?怎么不对劲。 可是记忆既然已经出现在脑海之中,是否说明,京都有一个时清浅存在。 既然如此,她倒是可以去京都看看,不是为了时清浅,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说不定有益于修行。 反正这个村子,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好。” 答应了与安麓同行后,她就回到了房间。 步安然点开系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系统版面确实出现了免罚。 宿主:步安然 寿命:六百一十八年 修为:金丹期 功法:《吐纳静心诀》,大品凝气诀 据说大周的京都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看似由皇族统治大周,实则还有四个世家,朝堂之上的高官都出自这四个家族,皇族的政令不出皇宫。 四大家族也不造反,或者说,四大家族的人根本不想做皇帝。 四大家族把持朝政,分割大周大部分资源,供应家中后辈修仙。 相比儒修,修仙才是主流,对很多人来说,儒修再厉害,寿命最多一百多来岁,修仙就不一样了,寿命是无限增长的。 步安然的手里握着一本书,坐在前往州治的驴车上。 她之前买的那匹马被山阴给弄死了,走了这一路,只要是活的,山阴都不放过,也就是猫咪,跑的快,随便往哪一钻,山阴就抓不住,反倒是活下来最多的。 安麓驾驶着驴车停下,看了一眼还在看书的步安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步安然,你都修仙了,还看这些之乎者也有何用,你还要考举人啊?” 自从知道步安然是筑基修士之后,安麓的那句“步生”就喊不出来了,这是喊秀才,读书人的。 而且,步安然这家伙,居然让她来驱使驴车。 安麓轻哼一声,若能修仙,谁还会儒修,潜心研读圣人文章也是要耗费大量时间的,鸡鸣起身,挑灯夜读,哪里还有时间修仙。 步安然当然清楚,只是她有系统的言出法随,儒修恰好与此道相似,日后或可做掩饰。 “昔日诸子百家,他们有自己的道,方可为圣,儒圣人一言可开山断浪。” 她没有把话说完,再说就促发系统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逐渐明白,怎么说,才不会触发系统了。 既定事实或是疑问。 她方才说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不会触发言出法随。 安麓摇头,“儒圣人数千年来,只出现了几个?哪怕成圣,也不能长生,当初儒道法墨兵等等,皆有成圣者,与国运绑定的只有儒家一家,所以儒修更强,只要是人,都可以修儒,然你我皆求长生,不必多此一举。” 步安然收起书,“敢问,修仙之中,阵法可否为兵,符箓可否为道,炼器可否为墨,炼丹可否为医?” 她没有全部举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修仙是修身,修心,修道,每个修士都有其,或阵法,或符箓丹药。” “安麓姑娘,以凡间的道修我的仙,我修我的道。” 此道可以解释为,条条大道通修仙,也可以解释为,每个人的道不同,修别人的道,总归是照葫芦画瓢,元婴之前,只要天赋足够,都可达到,那化神跟渡劫呢? 特别是渡劫,先渡雷劫,再度心魔劫。 若没有自己的道,想要渡劫飞升,简直妄想。 自从时清浅离开后,她就在研究成仙,那些书籍里多有记载,以及各个传说,每个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都有自己的道。 空闲时,步安然挨个去戳识海里面,时清浅留下的玉简,这一戳,戳破了好几个。 有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手札,也就是笔记,还有一些阵法,符箓之类的。 这些东西,等于她进入了修仙宗门后,获得了多个师傅的教导。 玉简与书籍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演示,若玉简中的内容是她所写,那有人捏碎玉简时,里面的内容会自动钻入脑海,且会由她本人的身影讲道,或者是演示。 宗门修炼,也大致如此,但像这种传承玉简珍贵,非宗门亲传不可用。 时清浅在她的识海里放了这么多,以此为补偿,当真大手笔。 步安然看了一眼安麓,甩了一张驱使符到驴的身上,驴车再次动了起来。 安麓:“?” “你为何不早些画符?” 步安然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她能说是自己刚学的吗?她说了,安麓也不信啊。 “你又装哑巴。” 安麓都无语了,这家伙一开始就在装哑巴,后来忽然说话,还以为她修炼了什么秘术,现在又能说那么多话没事,小骗子。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这么大了。” 安麓啧啧两声,“二十六了还是秀才,又没娶妻,惨。” 步安然:“”懒得搭理。 “你为什么会到静山村?” “隐居。”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去京都,为了时清浅?” 步安然沉默不答。 安麓笑了笑,继续询问,“时清浅被林家接走,你追过去,想娶她?” “可是你若回到京都,恐活不了。” 安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 步安然蹙眉,“你在说什么?” “步安然,古冀安家家主的第九个儿子,因无修仙天赋,转而科举,早早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举,还是解元,可放榜当日,却被人揭穿,你是个女人,为了消除影响,安家把你逐出家族,并对外放话,古冀境内,你不得踏足,否则就要你的命。” 不是吧,她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步安然无语了片刻,系统这是给她安排了从小到大的剧情啊,安家? “你该不会是京都安家吧?” 古冀安家,京都安家,那真是巧了。 安麓点头,“没错,我是京都安家,当初你的事情,古冀安家与我们说了,并告诉我们,若你到京都,最好不要让你活着出京都,不过,传着传着,就是安家人遇到你,若你落魄最好,若你没有落魄,那就杀了你。” 步安然歪头,“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这么辛苦的背景,系统真会安排,生怕她安稳下来是吧。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系统一万遍,安排的什么破身世,比起穷秀才这样干净清白的身世,谁想要世家的争斗啊。 这是修仙世界,实力强劲为主,什么豪门世家的,里面的人都在争资源,她又不需要安家的资源。 可是很显然,安家是想要她的命,不管是古冀安家,还是京都安家,而京都,她又不得不去。 安麓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你姓步。” 步安然跟着她一起笑了,也是,她姓步。 驴车在符咒的影响下,很快就带她们到了州治。 可安麓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很快,一个人骑马从城中出来,“安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