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奚眉眼微弯,“以后你就知道……开车只能两个人。” 时安:“嗯。” 她没有追问,顾瑾奚笑了一声问她:“回去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弄。” “红烧排骨,莲子粥。” 顾瑾奚:“好。” 时安:“还想喝鸡汤。” 顾瑾奚:“好,还有呢?” 时安:“白灼虾。” 顾瑾奚挑眉:“嗯。我给你剥虾壳。” 时安:“不用……” 顾瑾奚气鼓鼓的说:“每次都是我剥啊。” “……”气性真是随时到来呢。 一路哄着顾瑾奚到家。 但院中却坐了两个男人。 年轻的儒雅英俊,约莫三十岁,和顾瑾奚有几分相似。 年老的头发花白,约莫六十多岁,眼神柔和,看起来平易近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睛看向她和顾瑾奚牵着的手时,柔和的神态遽然冷了下来。 顾瑾奚……也放开了她的手。 — 从见过那两人之后,顾瑾奚就一言不发的拽着她离开,一路顾瑾奚不再和她说话,不再和她玩笑,不再逗她。 她有些心慌,有些委屈,为什么顾瑾奚见过那俩人后就变了脸色。 到了宿舍楼下,顾瑾奚才看着她说:“最近一段时间先在学校住,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再过来接你好不好?” 明明是顾瑾奚要求她住在家里,为什么现在见到那两个人就不让她住在家里了? 时顾瑾奚望着她的神情有些脆弱,有些……无力,有些祈求她不要同她生气。 “嗯。” 伸手去握顾瑾奚的手,却发现顾瑾奚的手冰凉彻骨,隐约发抖。 刚刚还委屈的心不理解的心,又变的疼起来。低声问:“姐姐怎么了?我可以住在宿舍。但是你要告诉我院子里的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你见到他们就拉着我离开?” 顾瑾奚摇头不说话,轻颤的靠在她肩膀。 她心疼的抱着顾瑾奚,过了许久才听顾瑾奚语气毫无起伏像介绍菜名一样说着:“那个看起来30岁左右的男子是我的哥哥顾清洲。60多岁的男子是我的爷爷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董……” 时安点头,“他们是你的家人,你又为什么拽着我离开?你在怕他们对不对?” 顾瑾奚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往她怀里钻了钻,反而低声哄她:“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解决好一些问题,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嗯。”顾瑾奚说的她从来都不敢,也从来都不想去反驳,只顺着她的意思来,“如果需要我,我可以帮忙的。” 顾瑾奚松了身体,手揉着她耳朵。 她去握顾瑾奚的手,“我二十岁了,不再是十八岁。不要把我当小朋友了好不好?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帮忙的。” “十九岁零八个月。”顾瑾奚说着她具体年龄。 时安:“嗯。” 顾瑾奚低柔说:“或许一打东西扔了过去,顾瑾奚躲闪不及,直直承受着这一击。 眼角黏腻,血腥味充斥鼻腔。 客厅里站着的,坐着的人惊呼出声。 “瑾奚!” “二小姐啊,你怎么样?” 顾瑾奚抖着手摘掉眼镜,看着那稳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又望着地板的照片,嗤笑不已。 “爷爷真是好手段。这么多年手段依然如此卑劣。” 顾听章深深吸了口气,“这就是你的家教,你对长辈的态度?” 顾瑾奚:“我的家教不是您教的吗?” 弯腰从地上许多的照片中,捡起让她最感羞辱的那张起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又听到一道浑厚的威胁声:“顾瑾奚,你就不怕旗袍界世大家族知道了罢了你顾总师的位置?” 顾瑾奚琥珀色瞳孔露出幽深,但只是瞬息又恢复平静,抬脚踏上阶梯。 直到二楼最高处,望着那气急败坏的老人道:“如果他们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当了八年的顾、总、师。” 随即不再多看一眼那惺惺作态的老人,他这种手段,她从六岁那年就见识过了,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打开卧室门进到房间里面,抬手碰了一下黏腻的额角。 “嘶。”还好时安回宿舍了。 顾瑾奚靠着门缓了一会开灯。 灯亮的瞬间,她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适应后才找来医药箱,动作熟练的擦拭着额角的伤口和那刺眼的鲜血。 咚咚。 顾瑾奚贴着绷带,淡声道:“告诉楼下的顾听章别惹我。” 敲门的声音急切起来,“瑾奚,我是哥哥。” 顾瑾奚眼中的冷凝松动下来,“门没锁。” 拉开抽屉把桌上的照片藏进去。 看着走进来的顾清洲道:“什么事情?” 顾清洲眼上露出心疼,“哥只是想过来送你去医院。” 顾瑾奚淡声道:“不用。你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顾清洲点头,“好,瑾奚你和那女孩……” 顾瑾奚打断了顾清洲的话,“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如果没事,还是离开,免的他起疑心。” 顾清洲看着顾瑾奚额头的绷带,还有旗袍上沾染的血迹。 她的妹妹从小就穿深色衣服,他知道是为了不让他看到血迹,伤心罢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人,那个叫时安的女孩,很好看很善良,和妹妹很般配。 让妹妹穿了浅色衣服,想来魅力挺大。 顾清洲松开紧握的手掌,话音戳着顾瑾奚的心窝,“还是去医院看看,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恐怕你的女朋友会很难过很痛苦。” 顾瑾奚抬眼看他,他又说着:“好,就说到这里,我先下去了。” 顾瑾奚点头,顾清洲走到门口出去时才说:“保护好她。” 顾清洲:“嗯。” 顾瑾奚又说:“下次不要再送粗糙的布料让我看,很浪费我时间。” 顾清洲看着没有受影响的顾瑾奚笑道:“哥知道了,王妈做好了饭,吃过之后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