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见形势颠倒,又自觉立了大功,得意地冷笑一声,“崔大人,你胆子真不小啊,竟然敢私自逃走?是想做逃奴吗?” 叛逃是重罪,逃奴最为不堪,任何人都有资格惩治。 他见崔聿沉默不言,抬手就是一耳光,“大少爷的私奴也不见了。你们两个,是想一起逃?” 崔聿的嘴角溢出血丝,他方才凛冽冷漠,此刻却好像认了命般,垂下眼睛,依旧不发一言。 安保以为他是心虚,厉声下令,“搜车!” 防水布被一把扯下,菜筐滚落在地。安保掀起车厢角落的盖布,连车顶和底盘都用手电细细照过。 车厢内外空空荡荡,没有人藏在里面。 “人呢?怎么可能只有他自己?”安保脸色骤变,看向崔聿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生吞,“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 他几步走回来,一把攥住崔聿的衣领,“白峥去哪了!” 崔聿被人压着肩,慢慢抬起眼,他舔掉唇边的血,语气竟然很平静,“我不知道。” 囚鸟 崔聿并没有招供任何相关白峥的信息,然而白峥确实是从主宅中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周列正院中的一个仆人。倒查身份后发现,发现他跟周和光联系颇深。 与几乎夺门而出的周存远相比,周列正得知消息后的反应,平淡得反常,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银翼 白峥合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没有如周和光所料那般跪下,将酒杯捧到周和光面前,求他赏赐,而是从他手里夺过酒瓶,为自己倒上。 周和光没有阻止,眼神里笑意更深,好像在看一个衣不蔽体的人,仓皇拉扯衣角,企图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白峥啊白峥,你真是胆大包天,你想让大哥为你破数百年来都没有人破过的例吗?”他站起身,走到白峥面前,“你一个男人,一个最低贱的床奴,也想爬到正室的位置上?” 他俯视着白峥,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配吗?” 白峥看着杯中,绯红的酒液轻轻摇晃,好像一小捧冰凉的血。 他这一路走来,也曾沾过满手的血腥。 可他沾的不是别人的血,而是自己的。 他把自己剖开,将心、肺、骨肉、尊严,能拿出来的一切,都一点一点向上献祭,才换来了如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