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趁着四下无人,亲了他一下。 顾鸿尧眨了眨眼,然而林朝看见他的手表心率加快。 结账的时候,因为东西太多,两人不得不把东西寄存在城堡里。 游乐园的真正旅程才刚刚开始,一开始,林朝没有选那种过于刺激的项目。 坐海盗船扣安全杆的时候,林朝才知道他以前没有玩过这些项目。 本来有些担心他会不适应,结果事实证明,顾鸿尧在这方面也有点过人天赋。 “怎么样?” “还好。” 林朝怔了一下,开始惊喜:“那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一趟过山车下来,别人都玩吐了,顾鸿尧还十分淡定。 林朝手撑着栏杆,缓了缓心跳,见顾鸿尧脸色平静,担心他是不是强撑着,还小心地问了一句:“会不舒服吗?” 顾鸿尧顶着那张纵横商场的精英脸:“还好,你还想玩什么吗?” 林朝看见他手表上平稳的心率,怔了一下,眼神逐渐兴奋:“那我们去玩那个。” 顾鸿尧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一座高高的跳楼机,游客们惊恐的尖叫穿透云层。 顾鸿尧点头:“好。” 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不少游客瘫在椅子上,缓不过劲,有的吐得面无血色。 林朝拿着地图查下一个项目。 顾鸿尧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笑了。 平日温柔的林朝原来喜欢玩这些疯狂的项目,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还玩吗?” 林朝一怔,突然抱起他原地转了两圈:“你真好,以前跟朋友来,他们都不敢玩,只有你能跟我玩这些。” 说着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顾鸿尧心跳顿时飙升一百八十迈,僵在当场,脸色白了又红,坐跳楼机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表,忽然滴滴直叫。 林朝放下他,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笑了。 玩完了一切林朝想玩的项目,已经是傍晚时分,烟花秀还没开始。 肚子饿了,林朝买了两个猫咪公主造型的饼干,一起吃了园内有名的芝士热狗棒。 林朝搂住顾鸿尧,举起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自拍。 林朝侧过脸去亲他的时候,顾鸿尧手里的甜筒才刚刚化开,眼睛里映着烟花,亮亮的。 最后是复古相机馆,排队的人很多,两个人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一个空位。 林朝拉着他钻进小隔间里。 因为时间紧张,倒计时一开始,两个人都想亲对方的脸,结果一不小心接了吻。 林朝笑着,把他按在怀里揉了揉,刚好下一个倒计时结束,被定格在镜头里…… 食指间尚且带着吻痕,林朝伸手抓住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迟到了。 昨天晚上和顾鸿尧折腾到大半夜,又清洗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躺在他怀里的人动了动,闭着眼睛:“请假吧。” 他的声音带着放纵后沙哑的质感和微沉的鼻音。 林朝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偏偏接到工作上的一个电话,不得不回公司去。 “我去一下,你再睡一会儿吧。”他轻轻拉开顾鸿尧的手臂。 “有什么事吗?”顾鸿尧坐起身,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林朝扣着扣子,低头亲了他一口:“有个客户要过来,二叔今天不在公司,我还是去一趟吧。” 顾鸿尧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挑了一条斜纹青色的领带,帮他系了一个优雅的领结,又选了一个银质的领带夹。 林朝握住他的指尖:“你看,像不像新婚夫夫,你好贤惠。” 顾鸿尧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林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带着点年长者的深邃和溺爱,又有点从容的温柔。 “林朝。” “嗯?” “17号请假两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朝扣腰带的手一顿,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这是顾鸿尧第一次理直气壮地提出“侵占”他时间的要求。 而且是请假两天。 然而他的目光没有像嘴上那么理所当然,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双眼里,潜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带着澎湃翻涌的情绪,最终渐渐隐匿,化作更深的沉淀,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仍带着在自己面前独有的一份谨慎。 林朝笑着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17号能顺利请假,林朝特意加了几天班,把工作完成。 顾鸿尧带着林朝去看了老家的哥哥。 车子在几百公里后下了高速,绕过一座热闹的县城,沿着环山公路一路开上去,再经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到了顾鸿尧的老家,依着山水而建的小镇。 全程是顾鸿尧开车,林朝想替他换着开,前者却执意要自己开。 “你不熟悉。”他说。 林朝知道他是怕自己累,昨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被说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原本坑洼的地面反而好了许多。 沿着一条小径上山,看见一座很新的墓碑,周围很干净,碑前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糕饼,石碑凿着几个朱红大字:【先兄顾鸿宾之墓】 角落写:【胞弟顾鸿尧敬立。】 顾鸿尧告诉他,一开始只是山上埋着一座小小的土坟,周围都是土路,后来他赚了钱,出资修缮了附近的道路,又重新修坟。 再后来,附近又多了几个果园,顾鸿尧干脆聘请了一位果园,每周固定清扫,上香和祭拜。 两个人各上了一炷香。 星光猫咪放在旁边。 顾鸿尧把一堆猫咪公主的卡片和衣服放进火盆,除此外,还有漫画书,贴纸,以及上次在城堡里买的各种周边,大部分都烧过去了。 “今年出的最新款都在这里,你慢慢看,还想要什么,就托梦过来。”他目光看向旁边的星光猫咪,笑了笑:“除了这个之外,这个我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