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点点的眼神落在顾乐和余根生身上,顾乐胃里直冒恶心。
“不用搭理他们。”
顾乐侧身一步把小孩儿挡在身后。
窃窃私语。
“挺好看一姑娘怎么跟个哑巴搞一起了”
“这小孩儿不会是她生的吧”
“这男的我认识,十剌街的,那地方能有啥好东西。”
“不好好上学只能摆摊,乖乖咱们可不学她哦”
呵。
顾乐气得想笑。
妈个逼的。
李洪英和梁方怎么还不死。
因为下了个崽,这俩人平常活动范围绝不超过和谐家园500米。
她极度厌恶这种想甩甩不掉的感觉。为什么各种逼人逼事一直要把她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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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似乎给梁方壮了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作势就抬高了手。
余根生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冲到了顾乐面前。
他听着那些污染秽语,想反驳却无力,他从未如此恨自己是个哑巴。
他并不壮实,却像高大的山,堵住了所有充满恶意的视线。他背对着顾乐,胸膛剧烈起伏,以往沉静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如刀锋,他锁紧了梁方和李洪英的脸,眼中翻涌着难见的凌厉,似乎要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梁方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缩回了手:“干什么,想动手?哑巴还想打人不成?”
话音刚落。
不等余根生有动作,身后的顾乐突然转到前面,动作极快,看也没看,一脚上去,狠狠踹翻了桌上的不锈钢茶桶。
茶桶重重砸在梁方身上,盖子崩开,混着冰块儿和水果的液体浇了他一身。
嘈杂的议论瞬间静止。
“再惹我,我弄死你。”顾乐声音平静,一字一顿咬着牙吐出狠厉。
余根生根本不在乎摊子被弄翻,看都没看梁方和李洪英,他攥住顾乐的手腕,又拉起身后的余星童,头也不回地往人群外走。
看热闹的谁也不敢再吭声,梁方傻站在原地,李洪英还想拦着再找事,却被余根生回头的眼神吓得一愣。
顾乐怒意冲到头顶,猝不及防被余根生拉走,怔愣中踉跄的两步。余根生扶住她的腰,手掌格外用力。
她看着余根生紧绷沉默的侧脸,还有颈侧因生气而凸起的青筋,心里快要把胸腔冲烂的怒火竟奇异地得到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