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乐又甜又残酷的眼神中,或许也是因为胸腔里熊熊燃烧的爱与情欲,余根生最终抓起盖在虚虚遮在身前的枕头。
靠枕里面棉花多,比一般枕头要鼓。
因此夹起来有点费劲。
余根生有些笨拙,先轻,然后又把它死死夹在了自己中间。
他的身体弓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痛苦地磨蹭。
很不幸,枕套是有粗糙纹理的,是他亲手套上的,他自作自受。
尖锐又混沌。
这感觉有些陌生,与他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余根生紧闭着眼,汗水大颗大颗滚落,下唇被咬得出了血。
然而,却始终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炎症好像更厉害了。
疯狂冲撞着,带来更深的折磨。
余根生挣扎着,找不到出口。
濒临崩溃,几乎要被岩浆涨裂时,顾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用手取代了靠枕。
余根生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又被掐断了的抽气。
“笨死了。”
顾乐的声音贴着他汗湿的脊背响起,嘲弄地解决着他的麻烦,“连这个都做不好么,叔叔。”
一根弦在余根生脑子里猝然崩断。
汹涌澎湃,毁灭而来。
顾乐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他难以抑制地想——
我应该怎么做她才会更开心。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她。
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哑巴。
我是个残疾的跛子……
楼下丢丢在玩塑料香肠,玩恼了汪汪叫两声。
一条条想法在余根生脑子里闪着光播放,在最后一条中他的眼神逐渐失焦——
我是条低贱可怜却很幸福的老狗。
……
-
二楼卫生间。
顾乐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声哗哗作响。
很快,她擦干了回到书房,走回画架前坐下,又重新拿起炭笔。
余根生好像死了一样,双臂垂落,偏头仰摊在椅子上,也不再不自在地遮掩了,双腿也往前伸直。
“别动哦,”顾的声音带着餍足,“就这样,等我画完。”
余根生像个被玩坏又强行摆回原位的提线木偶,任由那根炭笔描摹。
哪来的茉莉花味。
顾乐吸了吸鼻子。
为了奖励余根生,方才在最后她忘情地吮吸了余根生微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