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淡红色的番茄和牛腩配在一起很好看,淡淡胡椒味儿让人食指大动,但顾乐搅着叉子,怎么都吃不下。
尖哥一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人从前是不会做饭的。
自从毕业那阵她忙着做毕设不好好吃饭胃疼进医院后,尖哥就经常在家和厨子站在一块儿。
顾乐没兴趣知道哪道菜是厨子做的,哪道是他做的,还能吃下去。
后来厨子走了,站在厨房的只有尖哥一个人,顾乐就再也不想在这幢房子里吃了。
顾乐是个很敏锐的人。
那些细节里流露出的东西,她清清楚楚知道,却一直在装傻,一点不愿细究。
就像现在,除了炖牛腩外,每次她回来茶几和餐桌上都多摆上一盘糖果和巧克力,她扫过一眼,全是昂贵的市面难买的内销品。
她嗜糖如命,却从来不吃。
尖哥静静吃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顾乐本想无视,但那视线好似黏液一样,非要把她从头到脚粘一边,她受不了,不得不放下刚打完字的手机。
“严剑,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尖哥沉默几秒,突然笑了两声:“……没有。在给谁发消息?”
“当然是我男朋友啊,他想我了。”顾乐故意用甜腻的语气说道。
尖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手无意扣紧了碗边。
尖哥的卧室,顾乐是可以随便进的,不仅是因为他的生意和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在手机里随身不离,还因为他那些隐秘的感情。
刚来英国的时候顾乐就偷偷溜进卧室翻到了他的护照,知道了他真名叫严剑,但那个强奸犯的大名依旧未知,他哥平常只喊他钉子。
严剑刚开始瞧不起她,最多把她当成个有趣的威胁和玩物,后来他一边用资源和手腕把她捧上艺术圈如今的位置,一边又用这种暧昧不清的目光,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掌控里。
顾乐曾经也有件很喜欢的艺术品,而现在她成了严剑的。
“我什么样你就别操心了,”顾乐回盯着他,面无表情,“管好你家那条疯狗就行。”
因为快回国了,而且准备给严剑一个大惊喜,顾乐也没再忍着,话刻意重了些:“以后没啥事别找我回来,我很忙,也很烦。”
“还有你那个弟弟,我看见他在骗女人,虽然他现在胆子小了,但你还是多看着点儿吧,哪天再犯事,我先宰了他。”
尖哥的表情骤然冷了下去,眼神变得危险。
他放下碗筷,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乐乐,说话别这么刻薄。”
顾乐耻笑一声,眉头拧起:“刻薄?如果这几句话能比得上你弟弟把我朋友杀了,我现在就去坐牢。”
像是重重叹了口气,严剑抿着的唇线松了松。
“好好吃饭,别说以前的事。”
“所以你找我到底干什么?有屁快放行么,我赶时间。”
从一开始的恐惧如履薄冰,顾乐如今已经羽翼丰满。她的知名度很高,自己早已财富自由,甚至可以还了当初他给的那两百万,顾乐看到那条消息后本不想回来的,但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下周五有个晚会,你跟我参加一下,这几天有空一起去挑件衣服吧。”